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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博萊斯帶著他提到的人來到了皇後酒店找我們——這人眼神犀利、一副精明相。當我坐著聽金伯利講話時，我感覺他要不就是徹底被搞糊塗了，要不就是在絞儘腦汁試圖喚醒某些暫時丟失的記憶。最後，即便是一杯威士忌蘇打和一支雪茄也沒能幫他恢複記憶，他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安普爾說道，“如果是任何一個曾在任何時候被我盯上過的人，按照您的描述——高個、清瘦、黑發深色皮膚、有點斜視——我應該能認出來。但事實就是，我不認識。”
“在這些北方的賽馬場上，您也沒印象遇到過他？”金伯利問。
“沒有！我可是從唐卡斯特到紐卡斯爾所有的場子都熟。不過——當然——我認識洛馬斯。”
“您認識？”金伯利驚呼道。
“熟得很！大家叫他洛馬斯鄉紳。在各種賽馬會上見過他一百次了。我看他也就那點出息。有點敗家——而且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但您從沒記得見他和我們描述的這個人在一起過？”
“沒有！我說過，見過洛馬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騙子、無賴那類。但沒見過您說的那個人。”
“您最後一次見洛馬斯是在哪兒？”
我們的新盟友思考了一兩分鐘；顯然他是個不輕率發表聲明或看法的人。
“嗯，”他最後回答，“我想應該是在瑟斯克賽馬會上——十月初。是的——現在想起來了，我確實在那兒見過洛馬斯。”
“那，”博萊斯插話道，“就在他自己的地盤——離他家沒幾英裡。金伯利，”他轉身向新來者解釋道，“對約克郡完全不熟。所以他才需要像你這樣的人幫忙，安普爾，既熟悉約克郡，又熟悉賽馬圈子。”
“您有什麼根據認為您要找的人屬於那個圈子？”安普爾問。
“沒有——除了威爾摩爾樞紐站那個旅店老板的話，”金伯利回答，“他說他確信以前在哪兒見過這人，而且肯定是在某個賽馬場上。”
“這範圍可大了，”安普爾嘟囔道，“成千上萬的人去賽馬會，您不能把他們都歸為賽馬圈子的人。如果這家夥是個博彩經紀人，或者是個有名的賭徒，或者是那種以此為生的職業賭馬人，我會認識他的。不過，咱們還是去科斯特洛角看看吧。”
金伯利重複了他之前問博萊斯的問題。科斯特洛角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兩人笑了。
“到了您就知道了，”安普爾說，“不過我不妨先告訴您。那是個酒吧、沙龍、酒館，隨便您怎麼叫，外表極其體麵，非常時髦和現代化，老板是個叫吉姆·科斯特洛的愛爾蘭人，店開在兩條主要街道的拐角處。那是本市和附近所有所謂的‘體育界人士’每晚必去的地方——賽馬的、打台球的、射鴿子的、職業球員等等，還摻雜著一些音樂廳的藝人和他們的跟班。一群魚龍混雜的人——但我們也許能聽到點什麼。那裡的常客我都認識。”
“他們知道您的身份嗎？”金伯利笑著問。
“老天爺啊，當然知道——也知道博萊斯。那又怎樣？走吧——我們去轉轉，我看能不能找到誰能給我們點您想要的那種消息。”
弗蘭克和我跟著三位警探走進了依然繁忙的街道，任由他們在一旁交談。我們要經曆著一連串奇怪的冒險，而我個人對能有什麼結果持懷疑態度——在我看來，如果洛馬斯和那個神秘人真的參與了針對埃森海姆博士的某種秘密陰謀，他們肯定已經做得滴水不漏，成功撤退了；依我看，他們早就逃離了這個國家，再也杳無音信了。不過，既然試一試也沒壞處，我們能做的隻有跟著現在的領路人。於是，我們就這樣走進了科斯特洛角。
正如安普爾所說，科斯特洛角從外麵看是個非常體麵的地方——一個位於兩條繁華街道拐角處的沙龍酒吧，兩邊都有入口。跟著我們的向導穿過幾個據說在當地被恰如其分地稱為“雅座”的小房間或吧台後，我們來到了一間寬敞且裝修豪華的大廳。一側是長長的吧台，由半打精心挑選的美女招待坐鎮；大廳裡擺滿了毛絨麵的長沙發和椅子，裝飾著鏡子、運動版畫，以及狐狸麵具、鹿角和填充魚標本等狩獵戰利品。房間裡擠滿了男男女女，煙霧繚繞，嘈雜的人聲和玻璃杯的撞擊聲讓像我這樣喜靜的人感到有些發暈。
起初我看不到任何可以落腳的角落，但安普爾顯然認識每個人，每個人也顯然都認識他——從四麵八方的點頭和招呼就能看出來。他領著我們這一行人來到大廳儘頭的一個壁龕，向服務員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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