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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兩人從小養成的習慣，喬斯林·切納裡向萊斯比婭·龐蒂費克斯詳細講述了他在訪問佛羅倫薩別墅期間發生的一切，從他跨進門檻的那一刻起，直到收到那封打印信件為止。萊斯比婭聽著，記著，感到無比困惑。
“這件事把你折騰得夠嗆，喬斯林，”她仔細查看著他臉上新添的皺紋和那種神經質的表情，說道，“你看上去好像根本沒睡過覺。”
喬斯林苦笑了一下。
“折騰得夠嗆？”他驚呼道，“我告訴你，萊斯比婭，如果你像我和詹納韋那樣，親眼看著那個可憐的家夥雷德代爾怎麼像紙一樣皺成一團死掉，你會懷疑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緩過勁來。那畫麵到現在還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你的猜測完全正確——我一直沒睡著。萊斯比婭，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頭！”
“你真的認為，喬斯林，那個不幸的年輕人是被殺害父親牛群的同一股力量殺死的嗎？”她問道。
“我是這麼認為的。不管對錯，我就是這麼想的，”喬斯林回答，“我還能怎麼想？我可是親眼看著那個人死的。”
“那麼佛羅倫薩別墅裡的那些人呢？你說，”萊斯比婭強調重點繼續問道，“除了活體解剖那件事——你必須承認那是個有爭議的問題——你覺得韋斯普奇是個令人愉快、有魅力的人；你也確信當你告訴他雷德代爾的死訊時，他是真的感到震驚，甚至難以置信。這看起來像是他事先知道那場死亡的樣子嗎？”
“不像，”喬斯林回答，“但是——還有另一個人，那個德國人，馮·施萊尼茨。我很清楚地看到他對雷德代爾嫉妒得發狂。如果正如我懷疑的那樣，這三個人就是那個在薩默伯恩攔住你父親的人提到的‘三人幫’，那麼，這其中的每個人都會知道那種迅速、無形致死的秘密。”
“所以你真的認為那晚你見到的那三個人就是那三個人？”萊斯比婭問。
“是的，我是這麼認為的，不管對錯，”喬斯林固執地回答，“有戒指的謎團，有雷德代爾死亡的事實，還有那封說他是被謀殺的匿名信。是的，如果真有這麼一個團夥——而且肯定有——就在那兒。”
“那必須得做點什麼，”萊斯比婭說。
“能做什麼呢？”喬斯林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絕望地攤開雙手驚呼道，“如果我根據我知道的或者自以為知道的去采取行動，我隻會讓自己成為笑柄和傻瓜！假設我提出我的戒指理論，韋斯普奇隻需要說：‘啊，是的；確實，可憐的雷德代爾給我看過這枚奇怪的戒指，那是他在巴黎淘到的，我認出那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很久以前戴過的戒指，或者是那枚戒指的複製品，所以我很喜歡，就向雷德代爾討了過來——但是朋友們，這跟受人尊敬的首相大人的牛突然死亡有什麼關係呢？如果這枚戒指及其同類是某個秘密會社成員的標誌——這種會社無疑有很多——那我對此一無所知。’萊斯比婭，他就會這麼說。”
“當然，”萊斯比婭若有所思地說，“根據這個理論，你無法把他和那件事聯係起來。”
“至於雷德代爾，”喬斯林繼續道，“假設我去向當局說出我的懷疑，你猜他們會說什麼？如果你不知道，親愛的，我知道！‘親愛的切納裡先生，’他們會說，‘您無疑是個極其聰明的年輕紳士，但有時候——尤其是年輕人——可能會聰明過頭。您試圖將雷德代爾先生的死與一個假想的陰謀聯係起來，這無疑可以成為那種廉價驚悚小說或地攤文學裡令人愉快的橋段，但這不符合嚴格的事實。事實是，您叫來的醫生、警方外科醫生，以及那位著名的專家、當今此類問題的最高權威本傑明·比伊爵士，一致認為那位不幸的死者心臟病極其嚴重，他的死亡完全是由於自然原因。再見！’萊斯比婭，親愛的，這就是我費儘力氣能得到的全部結果，”喬斯林苦澀地總結道，“這就像在霧中的大海上航行。順便問一句，你父親有沒有告訴你他和菲利普·布萊克福德爵士商談的結果？”
“告訴了，”萊斯比婭回答，“菲利普爵士聽完整個事情後說，如果那個密使說的是真的，如果那些牛真的是被這幫人弄死的，那麼無可否認，我們確實處於那些可以任意開價的獨裁者的擺布之下。”
喬斯林連連點頭。
“他是對的，”他說，“他當然是對的——老布萊克福德有著全英格蘭最大、最智慧的頭腦。如果他們擁有這種力量，我們當然任由他們擺布！但是——這種力量到底是什麼？如果可憐的雷德代爾真的是死於這種力量，正如我堅定相信的那樣，那就沒有什麼已知的手段能阻止他們——他們是生殺予奪的主宰！我想知道的是——這種力量、這種能量到底是什麼？它能讓人或動物瞬間枯萎死亡，就像被上帝之手擊倒一樣，卻不留任何痕跡？”
“昨天下午在布裡德靈頓夫人的遊園會上，我和梅德斯通教授談到了這個——我是說泛泛而談，”萊斯比婭說，“你知道他是當今最偉大的實驗化學權威。當然，我沒有對他透露任何具體情況，但從我從他嘴裡套出的話來看，如果這幫人掌握的力量確實存在的話，那應該是一種迄今為止未知的揮發性毒藥，這種毒藥不留任何分析手段可以檢測到的痕跡。”
一直全神貫注聽著的喬斯林突然猛擊雙掌。
“老天爺！”他驚呼道，“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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