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勝算上算錯那一小步——就像幾乎所有罪犯都會犯的那樣——他本可以帶著維林漢姆鑽石和他被捕時口袋裡搜出的大量現金逍遙法外。但貝德福德忘了一件事——同樣,就像幾乎所有罪犯都會忘的那樣。他忘了,當他爬出埃倫費爾特的窗戶時,那扇窗戶被許多其他的窗戶俯視著:如果他沒忽略這點,他就不會冒這麼大的險。
事實上,恰好有個眼尖的年輕人正從那眾多俯視的窗戶中的一扇往外看,當時他正好沒事乾,對看到有人從鑽石商埃倫費爾特的窗戶爬出來並從下麵的院子溜走極感興趣,於是他立刻追了上去,跟著貝德福德進了法靈頓街,立刻把這一情況指給了恰好站在街角的一名警長和一名警員,並告訴了他們所見。貝德福德的解釋並不能令人滿意,於是警長和警員拘留了他,稍後當他們在他身上發現大量裸鑽和一堆銀行鈔票及其他貴重物品時,他們聯係了總部,到喝茶時間,查爾斯沃思和貝德福德再次見麵了。
“貝德福德是個怪人,”在貝德福德於彭頓維爾監獄被絞死的一兩天後,查爾斯沃思跟一個朋友聊天時說,“是我見過的最怪的人。當然,審判時爆出了很多料,但我知道的比那還要多。貝德福德知道自己沒救了之後,把我叫去,把一切都告訴了我。真相是這樣的。
“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另一個怪人,對他侄子蓋伊有特定的安排,對他女兒艾琳(直到這一切曝光前她都不知道那是她父親)也有特定的安排。好吧,蓋伊和艾琳通過秘密結婚把這些安排砸得粉碎。在他死前不久,查爾斯爵士發現了這樁秘密婚姻——他是怎麼發現的沒人知道,大概也沒人會知道了。查爾斯爵士是個報複心極強的魔鬼!——他立刻開始準備讓這兩個年輕人付出代價。
“但是——這就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就在他死前那個早晨,在他和艾琳吵了一架之後,他發現——也許是從她那兒——約翰·斯坦莫爾太太知道這樁婚事卻一直瞞著他。所以他又跟她大吵了一架,在去城裡之前,他明確告訴她,他不打算留給她25,000英鎊,也不留給艾琳25,000英鎊,也不留給蓋伊那筆巨額收入,而是要把給她的遺產削減到1,000英鎊,給蓋伊和艾琳每人每年不超過500英鎊的生活費,而且,他第二天就要按這個意思修改他擬定的新遺囑。注意,是第二天!——所以時間不多了。
“那麼,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首先,約翰太太哭哭啼啼地去找貝德福德,告訴了他查爾斯爵士的威脅,她在那兒呻吟歎息,說她和蓋伊還有艾琳都要淪為乞丐了。當然——據貝德福德自己說——他隻能表達一下希望查爾斯爵士鐵石心腸能軟化的虔誠願望。然而,約翰太太似乎更相信實際行動而不是這種感性的祈願。
“那天晚上——還是據他自己說——貝德福德和珀瑟正躲在附近的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聊天,看見約翰太太溜進了管家的備餐間,那兒放著珀瑟準備端進書房給查爾斯爵士的夜宵托盤。珀瑟悄悄跟在後麵,透過門縫偷看,看見約翰太太背對著珀瑟,正彎腰擺弄那個托盤。因為約翰太太平時也管很多家務事,珀瑟以為她隻是在檢查托盤是否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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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當關於查爾斯爵士死因的流言開始傳播時,貝德福德和珀瑟抓住了約翰太太,直截了當地指控她謀殺了她的小叔子! 她既沒否認也沒承認,而是開始跟他們討價還價。
“然後貝德福德完全掌控了局勢。他同意幫約翰太太擺平珀瑟,他跟珀瑟達成了協議,珀瑟將終身獲得一筆非常可觀的周薪,外加偶爾的獎金。然後他指控約翰太太拿了維林漢姆項鏈,發現她確實拿了,就強迫她交了出來。
“第三,貝德福德意識到這東西可能很有用,就在醫生們拿走整個波吉亞藥箱之前,把其中一個瓶子裡的東西倒進了自己的瓶子裡——並妥善保管。正是用這種東西,他在寄給珀瑟的巧克力裡下了毒;最後也是用同樣的東西除掉了約翰太太。
“最後,我告訴你貝德福德在他自由的最後一天到底做了什麼。他想跑路——帶著他能搜刮到的所有財富。他試過找吉爾福德要蓋伊·斯坦莫爾欠他的那5,000英鎊——本金加利息;他也試過把鑽石賣給埃倫費爾特。吉爾福德不給錢;埃倫費爾特堅持隻從原主,那位家道中落的貴婦人手裡買。於是貝德福德,手裡抓著約翰·斯坦莫爾太太的把柄,把注意力轉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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