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親自扶著賀奔坐起來,又動手給賀奔身後塞了幾個軟枕,讓賀奔可以舒服一些。
賀奔看向蔡琰:“我睡了多久?”
蔡琰回想了一下:“大概一個多時辰吧。”然後她幫著賀奔掖好被子,“醒了就陪兄長聊一會兒,我去給你準備湯藥。”
賀奔故意垮著臉,夾著聲音:“我不要喝藥藥……”
按照以往流程,這個時候蔡琰應該在賀奔臉上吧唧一口,然後賀奔才會心滿意足的說“喝藥藥就喝藥藥,喝完藥藥要抱抱”。
嘶……
是有點惡心啊。
可這會兒曹操在呢,蔡琰再寵著賀奔,也做不出這種事兒。
她臉一板:“不行!你若不喝,我便請曼成將軍他們幫著你喝了!”
曹操不知道之前李典帶著兵把賀奔按在那兒灌藥的劇情,所以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看賀奔臉上戛然而止的笑容……
這句話這麼管用?
蔡琰又用眼神“恐嚇”過賀奔之後,便掀開簾子出去了。
賀奔看向曹操:“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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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回想了一下:“大概……半個時辰多了?對了,奉孝也在,不過剛才出去了。”
賀奔點了點頭,然後歪著頭看了一下曹操的臉色:“遇到問題了?”
曹操欲言又止,他其實是想問,為何要寫下“倭奴國必屠戮之”的話,可又怕賀奔說他乾嘛要“偷看”那些那些文字。
畢竟不告而取是為偷,這不告而看,也差不多嘛。
“孟德兄?”賀奔看曹操不吭聲的樣子,小聲追問,“是江東出事兒,還是長安那邊?”
“沒有,都沒有,我隻是有點累。”曹操很誇張的伸了個懶腰,停頓片刻,又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國事繁忙,事事都要操心,睡覺的時間太少,有點乏累,也是很正常的。”
賀奔盯著曹操看了一會兒。
算了,曹操不說,賀奔也懶得問了。
曹操似乎覺得剛才說的有點心虛,馬上補充到:“江東那些鼠輩,爭著給我上表,恭賀我稱帝,他們能鬨出什麼事情來?至於長安那邊,妙才虎步關右,我,高枕無憂!”
賀奔一邊聽,一邊點了點頭。
也對,江東自然不必多說,那些人現在連個帶頭大哥也沒有。
這條時間線,沒有了孫家對江東的強勢整合,如今的江東就是一盤散沙,自然不足為慮。
曹操完全可以直接派遣官員、帶著軍隊去江東的州郡上任,就看那些人是想和官員打交道,還是想和軍隊打交道。
畢竟如今大魏武德充沛,將士們渴望立功。
至於關中那邊,西涼的馬騰韓遂確實是個隱患。
不過有夏侯淵和鐘繇在,其實問題也不大,隻要夏侯淵不要腦子犯抽,自己去修什麼鹿角就成。
“雖然如此,江東也好,關中也罷,是一定要歸順朝廷的。”賀奔開口說道,“就像我之前說的,孟德兄,你從大漢天子手裡接過了玉璽,就是接過了大漢完整的一十三州土地。說是一十三州,就是一十三州,莫要說一個州了,就是一個郡,一個縣的土地,都不能少。”
賀奔這話說的很認真,曹操也正色起來。
“我知道。”曹操點了點頭,“益州、江東、關中,遲早都是我的。一個郡,一個縣,都不能少。”
“尚書台那邊做了統計沒有?如今天下有多少州,多少郡,多少縣?”賀奔又繼續問道。
尚書台下設“六曹”,其中“民曹尚書”負責掌管全國的戶口、墾田和土木工程。這個統計全國州郡縣的差事,也交給了民曹尚書。
賀奔之前就問過這個事兒,曹操說他去安排。現在賀奔又問了,曹操想了一下:“還沒有,這些年各地戰亂,許多小的縣邑被合並或裁撤,關中有的縣城名義上還在,實際上已經沒人了。”
頓了頓,曹操反問賀奔:“你問這個做什麼?”
賀奔回答道:“沒什麼,隻是為了心裡有個數罷了。孟德兄,將來這個數字統計出來之後,你要牢牢記住,這是你將來要交給子修,子修再交給他的兒子,之後再一代一代傳下去的。你交給子修一千個縣,子修也必須交給他兒子一千個縣。你要告訴曹家的後人,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一個也不能少。”
曹操盯著賀奔:“賢弟,怎的如此認真?”
賀奔嗬嗬一笑:“沒什麼,人老了,話多罷了……”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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