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朱由檢臨時行在。
朱由檢在和泉與張景嶽的悉心救治下,身體逐漸好轉。
“陛下,毒素已經排出了大部分,如今您已無性命之憂,再過些時日,應該就能痊愈了…”
聽著張景嶽的話,朱由檢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這小命算是保住了。
“還需防著有人再下手段…和泉,這方麵你給朕多看著點。”
和泉點頭應是。
“陛下放心,如今所有的食物和用品,微臣都一一過手,親自檢查。絕不會讓歹人有機可乘。”
朱由檢這才放心下來。讓李若璉將近期京城的事彙報一下。李若璉隨即事無巨細的給朱由檢彙報了近期京城中的情況。
“陛下,據仁心堂那邊傳來的消息,這次侯方域沒三個月,怕是下不了地了…”
聽到田爾耕他們的傑作,朱由檢樂的前仰後合。
“好好好,田爾耕這事辦的好。傳個話給他,讓他好好辦事,認真自省,朕自會給他一條出路。”
李若璉點頭應下。
“微臣遵旨。”
眾人都在樂嗬,惟有侯恂一臉的苦大仇深。畢竟,好賴都是自己的種不是…甩開腦中紛亂的想法,侯恂向朱由檢建議。
“陛下,這些天京城之中混亂不堪,長此以往,京兆府怕是兜不住,要不要…”
朱由檢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變的冷冽。
“亂點好啊…亂了,對方才有機會。城裡的事暫且由著他們去折騰吧,有秦良玉和朕的親軍在,出不了什麼亂子。”
侯恂這才恍然,這陛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正在這時,暗衛匆匆來報。
“起奏陛下,據暗部探查,城門解禁當日,有一批可疑之人秘密撤出了京師,往南方而去。指揮使大人已經帶著暗部洪,荒兩部精銳追蹤過去。屬下特地奉命回來稟告…”
宋獻策聽到情報,眉頭緊鎖。
“這麼急著離開?按道理來說,這些人應該早有後手。陛下中毒,此刻應是等著進行下一步計劃,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抽身?事出反常必有妖,陛下,這裡麵有問題…”
眾人聞言也是十分的不解。李若璉想了一下說道:
“前一陣,朝會之上,百官便想要調走勇衛軍,有沒有可能這一路是煙幕,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調虎離山?”
魏忠賢麵具遮臉,搖搖頭,提出了不同意見。
“暗衛自成立以來,行蹤一直隱蔽的很,外界應該不會知道它的存在。何談調離?”
朱由檢想了一會,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官撫極追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過有道是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老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
“這樣,李若璉,你把朕已經病入膏肓,張太醫無能為力,內宮之中人心惶惶的消息散出去,朕就不信了,那群人還坐得住。”
李若璉一聽秒懂,陛下這是要引蛇出洞了。
“是,陛下,微臣這就去辦。”
朱由檢又想起來了,開始招呼起眾人。
“對了,那個太監劉春生那邊也有個三四天時間了,應該差不多了。諸卿隨朕同去,給他再添一把火…”
眾人聞言紛紛來了興趣,大家都想看看,陛下對劉春生用了什麼法子,又會有什麼奇效…
…
西苑中用於關押懲戒士兵的牢房內,此刻空無一人,安靜的可怕。
牢房深處,有一個長方形的鐵屋,鐵屋之外的牢房,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用黑布遮的密不見光,這裡麵關押的,便是被秘密逮捕的內宮太監劉春生。
劉春生被關在暗無天日的鐵屋裡麵,除了能觸摸到冰冷的鐵麵,沒有人和他說話,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概念,沒有光,隻有無儘的黑暗。饒是劉春生意誌力在強大,此刻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黑暗中終於傳來了竊竊私語之聲…
“唉…近來內宮那邊亂的很,聽說張景嶽太醫救治陛下不力,已經被打入昭獄了。如今陛下陷入昏迷,這天怕是要變了…”
“噓…慎言…此事與你我無關,眼看著就要大亂了,先顧好咱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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