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弘誌卻是充耳不聞,一群人跨過滿地的屍體,一路衝到府衙門口才停了下來。
正在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教眾跑了過來。
“教主,不好了…南城門處突然殺出來一大批官軍,將南城門堵住,我們的人都被殺散了…”
“報…教主,東、西、北三門皆被封死,除此之外,我等有人在城中縱火,如今城中各處都燃起了大火…”
“報…教主,發現小股明軍在城中作亂…”
於弘誌,徐鴻儒二人聞言大驚,看著滿城大火,於弘誌終於明白了朱大典的謀劃。
“教主,咱們上當了!那朱大典根本沒有逃走,他是將咱們全部燒死在泰安城啊。”
“南門!教主,此刻我等唯一的生路便是南城門,咱們惟有奪下南門,才有一線生機。”
徐鴻儒聽完也慌了。
“好一個朱大典,好狠,夠毒!”
“快…快傳令,讓所有人往南城門集結,務必要將南門拿下…”
於弘誌趕忙拉住徐鴻儒說道:
“教主,咱們的人現在都散落各處,如今城中混亂一片,短時間內大軍根本無法集結。為今之計,隻能保護您先出城,再尋機收攏部眾。教主放心,屬下必拚死護您出城。”
徐鴻儒仿佛是找到了救星,趕忙拉住於弘誌。
“好好好,全聽於兄的。咱們快去南門。”
於弘誌點點頭,當即指揮部下殺往南城門。一路上,於弘誌四處收攏部眾,並派人儘可能的召集人手往南門聚集。
然而,等到於弘誌護著徐鴻儒趕到南城門時,看到的卻是遍地的屍體,城門處,明軍正在朱大典的指揮下,拚命的用亂石、麻袋等一切能用到的東西在封堵城門。
眼見著城門處已經被封堵了大半,於弘誌慌了,當即大喝一聲,揮軍殺了上去。
“所有人聽令,城門乃是我等唯一生路,都給我殺!”
“殺!”
此刻眾人身後熱浪混合著黑煙,大火的火光影射的眾人麵目猙獰,拚命殺往城門。
朱大典見狀絲毫不懼,撿了一把大刀麵向來襲的於弘誌等人,從容指揮。
“本官就在這裡,爾等繼續封堵城門,其餘人給我殺!殺退賊軍,每人賞銀萬兩。退者按反賊論,誅九族!”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明軍中除了數十人留下繼續封堵城門,其餘人皆提刀迎上,與於弘誌帶來的人殺在一起。
“殺!”
然敵眾我寡,城門處的明軍很快便被賊軍淹沒,亂戰之中,朱大典手忙腳亂的連擋數刀,隨後被一名白蓮教眾一腳踢出老遠,官帽也不知了蹤跡。
朱大典疼的齜牙咧嘴,披頭散發的爬了起來。身後僅存的十餘名明軍護在朱大典身邊。一名士兵勸道: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撤吧…”
此刻,南門就是他朱大典的升天之階,守住了平步青雲,城丟了,活下來也是死罪,他朱大典怎麼可能撤。
“放屁!本官誓與泰安共存亡!爾等七尺丈夫,豈不如吾一介書生乎?”
此刻,雙方一個要活命,一個要官不要命,都紅了眼。便見朱大典雙手奮力舉起大刀,咬牙切齒的大喊。
“本官與爾等賊子不共戴天!殺啊!”
場中僅剩的十餘名官兵,此刻被朱大典說的一陣羞愧,又被朱大典言語所激,皆起了必死之心,紛紛高呼:
“殺!殺!殺!”
就在朱大典帶著最後的明軍拚死頑抗之時,唐仁,阿福終於帶著人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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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莫慌,我來助你。”
“老爺勿慌,阿福來救你了…哎呦…”
說著,阿福使勁往朱大典身邊跑了過來,中間還摔了一跤…
朱大典看到阿福到來,破口大罵。
“娘希匹,你這殺才,再來晚點,老爺我就交代在這裡了。阿祿,阿壽呢?”
阿福剛才一跤摔的不輕,齜牙咧嘴的撓撓頭,賊眉鼠眼的說道:
“老爺,小的不知。咱們在城裡散了之後,就沒遇見了,可能降了,也可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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