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低語，走到歐詠恩的奔馳車駕駛座門外。
車窗玻璃已經完全碎裂脫落，車門上有一個明顯的凹痕和一片蛛網裂紋，還有兩處彈孔。
車內，歐詠恩正用手撐著方向盤，試圖從蜷縮的姿勢坐起來。臉色在路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額發被冷汗濡濕了幾縷，貼在臉頰，但眼神依然清亮，帶著驚魂未定的餘悸和強自維持的鎮定。
看到易華偉出現在車門外，歐詠恩明顯愣了一下。
「易——sir？」
歐詠恩的聲音有些乾澀。剛才外麵混亂的槍戰和驟然的變化，讓她並未完全弄清情況。她隻知道有一方突然出現解決了槍手，但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易華偉。
——
「是我。」
易華偉快速掃視了一下車內和歐詠恩全身：「受傷沒有？」
「沒有————我沒事。」
歐詠恩搖搖頭，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方向盤，指節有些發白。看著易華偉平靜的臉，又看看車外正在忙碌控製現場、搶救傷員的警察，以及地上那些失去行動能力的刀手，思緒才漸漸連貫起來：「剛才————是你？」
「嗯。」
易華偉沒有過多解釋，朝車內的中控台示意了一下：「能開門嗎？先下車，這裡還不算絕對安全。」
歐詠恩點點頭，試著去推車門，但車門似乎因為撞擊有些變形。她用力推了兩下，沒推開。
易華偉見狀，開口道：「你往後靠一點。」
歐詠恩照做。易華偉雙手扣住車門邊緣，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向自己方向猛地發力一拉！
「嘎吱——」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中，變形的車門被硬生生拉開了。
「小心玻璃。」易華偉伸出手。
歐詠恩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沒有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溫熱而穩定，輕輕一握，將她從車內扶了出來，同時另一隻手迅速抬起，擋在她頭頂上方，防止她被車門框磕到。
腳踩到實地，歐詠恩才感到腿有些發軟。今晚接連的驚嚇和生死一線的壓力，此刻稍微放鬆，後遺症便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地反手握緊了易華偉的手臂，借力站穩。
易華偉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但什麼也沒說，隻是穩穩地托著她的手臂，將她帶離車邊，走向龍九那輛黑色皇冠。
「在這裡休息一下，別出來。」
易華偉鬆開手：「龍督察會處理現場。救護車馬上就到。」
歐詠恩背靠著冰冷的車身，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率和有些紊亂的呼吸，開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辣椒呢？」
「我讓人送她回去了。」
易華偉側過身：「我剛才看到有車跟蹤你，不放心，所以跟過來看看。」
他說得輕描淡寫，歐詠恩卻感覺心頭一熱。
聽見腳步聲走近，易華偉轉過身，看向正走過來的龍九。
龍九臉上恢復了冷峻幹練的表情，先是對歐詠恩點了點頭：「歐律師，受驚了。我是政治部督察龍九，奉命負責你的安全。今晚是我們的失誤，讓你陷入險境，非常抱歉。」
「不，是你們救了我。」
歐詠恩搖了搖頭，看向那兩名傷員，語氣誠摯：「還要多謝你們的同事拚死保護，他們傷得重不重？」
「一人後腰中彈，失血較多，已經昏迷，必須馬上手術。一人肩膀貫穿傷，骨頭可能傷了，但沒有生命危險。」
龍九的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冷靜，但眼神裡的沉重掩飾不住。她隨即轉向易華偉，態度明顯鄭重了許多：「易督察，再次感謝。山坡上八個槍手已全部控製。現場還需要你配合做一個簡短筆錄，關於你到達和開槍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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