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眼波交彙
但不等他有所動作，趙老爺子所在的涼亭便到了。
“叫吃！”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回蕩而起，宋祈寧聽出這是趙老爺子趙乾坤的。
“哈哈哈，行不行啊你，這一步再下不好，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另一道老人家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你個老不死的能不能安靜點兒？吵死了！”
兩人正吵著，走來的趙青瀾忽然開口喊：“爺爺。”
聽到聲音，互損的兩老忽然停下，扭頭看來。
“呀，寧寧來了呀？”
明明開口的是趙青瀾，趙乾坤像是看不到自家孫子一樣，精光熠熠的目光落在宋祈寧身上。
“快來快來，坐到爺爺這兒來！”
宋祈寧被叫到，下意識看了一眼趙青瀾。
趙青瀾衝她鼓勵般輕笑了一下：“去吧。”
宋祈寧於是鬆開他的手走到了老人家麵前，乖乖的喊：“爺爺。”
喊完之後又看向趙乾坤對麵的孟承均，“孟爺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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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顧喊完，然後便注意到，孟承鈞臉上的笑意已經散得乾乾淨淨，目光如鷹般緊緊鎖著她。
宋祈寧有些被這眼神嚇到，下意識往趙乾坤那邊靠了靠。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
“別嚇到我家乖孫媳婦兒了！”
趙乾坤不爽的瞪了孟承鈞一眼。
孟承鈞這才像是回過了神，銳利目光微微收斂。
“哈，抱歉。”
他笑了一下，但目光始終沒從宋祈寧身上移開，隻是溫和了很多，還帶著一種複雜的感覺。
宋祈寧說不清那是什麼，細看之下，有些不確定的想，那似乎是……哀傷？
正想著，便聽孟承鈞說道：“我隻是覺得，看到寧寧的第一眼就很親切。”
他開玩笑：“就跟見到自家親孫女兒似的。”
言語之間都是笑著的，但那股若有似無的哀傷，又再度顯現了出來。
這一次宋祈寧終於確定，那哀傷的情緒不是錯覺。
趙乾坤聞言笑容也淡了下去，微微歎了一口氣，似安慰般：“瞧你這話說的，現在都是自家孩子了，和你親孫女有什麼區別？”
孟承鈞笑道：“說得也是。”
氣氛中那道若有似無的哀傷終於散去。
宋祈寧不明白為什麼老人家眼中會有這樣的哀傷，當然也不方便多問。
此時趙青瀾走了過來，不著痕跡牽住了她的手，對著趙乾坤以及孟承鈞各自打過招呼，“爺爺，孟爺爺。”
“好小子！”
孟承鈞欣慰道：“之前我還擔心你小子28了還不談戀愛，得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成家來著。”
說罷看了一眼宋祈寧，“結果忽然就找了個這麼標誌的漂亮姑娘，不錯、不錯。”
說完想到什麼，恨鐵不成鋼的歎了一口氣：“再看看佑安那臭小子，到現在女朋友還沒個影。”
“你和那臭小子關係好，改天好好勸勸他，讓他趕緊領個姑娘回家。”
趙青瀾忍俊不禁：“嗯，好。”
出乎宋祈寧預料的是，孟老爺子的話出奇的多。
而且，除去開頭那插曲，對她的態度也並無不滿，與趙乾坤一般無二的和藹。
她心裡的緊張頓時散去了不少。
“誒，都站著乾什麼，坐啊！”趙乾坤說道。
宋祈寧和趙青瀾依言坐了下來。
紅木圓桌格外寬敞，竹子精細編造而成的椅子，坐起來很是舒適。
宋祈寧的位置要更靠近孟承鈞這一邊，剛坐下，目光就注意到了他那半邊的棋局。
青石棋盤上黑子如困獸蜷縮，被白棋三麵合圍大龍，氣若遊絲，儼然局勢堪憂。
反觀趙乾坤那邊的棋局，招招直取要害，勝負未定卻暗藏殺機，顯然勢高一鬥。
她看得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孟承鈞一直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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