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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打敗男生,隻有一個辦法。
珠利家裡一共有七口人。
年紀最大的是爺爺,已經年過七旬。爺爺這輩子都在從事教育工作,雖然退休前那段時間在大學工作,也是從大學教師的崗位上退下來的,但更多的時間是在高中執教。也許正因如此,他為人十分嚴肅,看重師道尊嚴。說起來,倒是和“擔架”校長相當有共通之處。不對,單用“嚴肅”來概括爺爺的性格,恐怕有失偏頗。爺爺的嚴肅隻用在不時來拜訪的學生和珠利的爸媽身上。特別是對爸爸,爺爺那樣子簡直就是個對小兵發號施令的伏虎大將軍。哪怕隻是小小的失誤或錯處,爺爺都不會對爸爸有一絲寬容。
有一次,爸爸吃完早飯,下意識地掏出一根煙叼在了嘴上,爺爺立刻疾言厲色地訓斥道:“臭小子,給我跪下!聽見沒有?我讓你跪下!還有,珠利,你去我屋裡把收音機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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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利剛把收音機拿來,爺爺就不問青紅皂白地命令爸爸雙手舉過頭頂,把收音機放在他的手中。爸爸手舉收音機跪在那裡,活像個受罰的小學生,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事情到這兒還沒完,爺爺竟然擰開了收音機,優哉遊哉地聽起了早間新聞。
如此嚴厲的爺爺卻總是對珠利三姐妹態度溫和,讓人如沐春風。他寬容,不守舊,輕聲細語的。特別是對最小的孫女珠利,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每當爺爺責罰爸爸的時候,隻要珠利求情,爺爺就會給予爸爸特赦。
比起爺爺,爸爸有點兒不靠譜,但人還不錯。
珠利的爸爸五十來歲,在一家私企當部門負責人。這樣的現狀也足以說明,他確實沒什麼出眾的才能。但他為人隨和,是個讓珠利挑不出半點兒不滿意的好爸爸。不過,他有些懶散,又不會來事兒,於是常常招來爺爺的臭罵。
而珠利的媽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性格都和安公珠“豆餅臉”絲毫不差。豈止是性格,別的不說,她的體重已經在七十公斤上下浮動,胸圍也早就超過一百厘米了。如果說安公珠是隻“小癩蛤蟆”,珠利媽媽就儼然是“小癩蛤蟆它媽”。雖然用占地麵積來計量媽媽的大小略顯刻薄,可爸爸總是把媽媽比作喜劇演員“吳千萍”(五千平)。
珠利家沒有男孩。媽媽徒有天賜的強壯體格,卻接連生下了三個女兒。
大姐珠順今年二十三歲,去年大學畢業後進了一所男子中學當老師,教社會課。自打今年開春以來,她每天早上描眉畫眼的時間就越來越長,看來她每天晚上都在做夢要嫁人呢。大姐長得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她下牙壞了一顆,用金子鑲了,笑起來就露出一顆閃亮的金牙。按爸爸的話說,這顆牙就是珠順姐姐的魅力之所在。
比起大姐來,二姐珠京算得上是個大美女。她不僅身材窈窕,還在最好的女子大學法語係讀書。要說她有什麼缺點,那就是性格略微暴躁。好幾次有男學生追她追到家裡,都被她賞了一耳光。
珠利家的院子很寬敞,但房子有些年頭,還是磚砌的平房。三姐妹一直想搬到舒適清爽的二層小洋樓或者公寓樓裡去住。但隻要爺爺還在一天,這個願望就不可能輕易實現。全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一花一木,一磚一瓦,都是爺爺的心血,這是他親手打造的家。可珠利還是一逮到空就向爺爺吹耳邊風,央求著想搬家。
也是今年春天,鄰居把舊房子拆了,建起了一座雅致漂亮的二層小樓。珠利搬家的願望更強烈了。折騰了三四個月,兩星期前,二層小樓裡終於搬進來一家不認識的新鄰居,搞得珠利頗為別扭。從鄰家二樓的陽台上往下看,珠利房間窗內的風景可謂一覽無餘,這點她當然不舒服。
但珠利的不爽並不單單是因為這個。住在對麵二樓的好像是鄰居家的兒子,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個男生實在醜得令人發笑——河馬似的一張大寬臉,鼻孔外翻,滿臉凹凸不平的青春痘,再加上黑黝黝的胡子楂兒。這人往那兒一坐,珠利恨不能當場自戳雙目。
不僅如此,這人的行動舉止也沒半點兒斯文可言。
每天早上他都要跑到陽台上來,光著膀子推完杠鈴再舉啞鈴,十八般武藝表演一遍,活像耍猴的(他是猴),氣得珠利簡直要管不住手裡的刀給他來一下了。
前幾天也是這樣。早上,珠利無意間打開窗戶,就看見那個男生好像在等她似的,雙手舉著啞鈴向她燦然一笑。珠利啐了一口,大力關上窗戶,可心裡依舊別扭,還是說不出來的那種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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