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起來。可公珠充耳不聞，完全沒有一點兒節製的意思。“癩蛤蟆”也不遑多讓。一帶到球就“萬歲”，飛速奔跑也“萬歲”，甚至球從他眼前飛過去了，他還在那兒“萬歲”。
“不對吧，他乾什麼呢？”“他們家祖上是不是參與過獨立運動，所以才這麼愛喊萬歲？”“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身為中鋒心思不在球上，滿腦子‘萬歲’，這情況可不樂觀啊。”“不過目前為止，他是場上表現最好的。”“這人是不是有病啊？胳肢窩裡長了幾十隻跳蚤，才這麼瘋狂抬胳膊吧……”
後座觀眾議論著。體育場裡熱情的加油聲一浪高過一浪。儘管優勢在“癩蛤蟆”他們學校，但上半場結束時，雙方比分還是零比零。
“老天爺！他簡直就是球王貝利附體啊！”
“嗯，球王貝利。”
珠利無言以對，隻能隨聲附和。她知道安公珠根本就沒見過貝利是怎麼踢球的，隻是知道這個名字，就安在了“癩蛤蟆”頭上，讓她不由得有幾分憐憫她。
“珠利，以後還是給癩蛤蟆換個外號吧。”
“那叫他什麼？”
“國產貝利，怎麼樣？”
“您最好留個把門的，我謝謝您了。我是說你鼻子底下那個門……”“你不是也說他像貝利嗎？”“我是說過。我是說他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這點像貝利。你不帶審題的嗎？”“算了，哼！”公珠氣鼓鼓地轉過頭去。她嗓子已經喊啞了，滿頭滿臉都是汗。幸好幸好，看來下半場不會再被吵得腦子嗡嗡的了。現在的公珠就算想喊，也隻能發出氣聲。下半場開始了。公珠喊不出聲，就改為扭動身體，她是不是瘋得過頭了？不過，在她徹底瘋狂之前，體育場裡發生了一件怪事——對麵看台上也有一個人開始像公珠那樣站起來揮舞紅布。
公珠倒沒什麼，球場上的“癩蛤蟆”卻陷入了困惑。
兩邊看台上交替出現一塊狂舞的紅布，他好像分不清到底哪邊是公珠和珠利了。他左看看右看看，一時不知所措，最終開始向兩邊輪流“萬歲”起來。
“這邊，這邊！”
公珠氣得直跺腳，可也拿他沒辦法。
“對麵到底是誰？”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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