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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缺愛和創傷中長大的孩子們
“離開月田村的素熙怎麼樣了?”
去年冬天,我在一所中學演講時,有個女學生問了這樣一個問題。2009年是長篇小說《你也是山百合呀》出版十周年。那本書出版後,很多讀者心心念念地讓我創作續集,但我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素熙是一個沉穩大氣、成熟乾練的孩子,她肯定會堅強地過好自己的人生。我相信她。”
這是我對那個女同學所提問題的回答。不過,這個回答一直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口。於是,我開始思考素熙離開月田村後的人生。有很多孩子在缺愛和創傷中變得早熟,而素熙便是最典型的代表。米爾邀請素熙一起住在自己家裡,自尊心強、成熟穩重的素熙卻選擇了小叔家。素熙的做法,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卻又覺得她很了不起,並尊重她的選擇。我相信,無論在哪裡,她都會像仰望天空、燦爛盛放的山百合一樣,堅強地生活下去。
我觀察過自己孩子的青少年時期,還寫了多部青少年小說,不得不承認,在這個過程中,“素熙”一直縈繞在我心裡,我卻裝作視而不見。創作《你也是山百合呀》時,我隻關注到了身處困難環境的素熙通過理解和溝通、克服傷痛而不斷成長的樣子,並沒有深入思考過她那被壓抑的本性。
素熙這些年是怎麼生活的?這個孩子有沒有跟其他同齡孩子一樣的渴望?我原本一直相信她會過得很好,可這一個不經意的轉念間,素熙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傾訴起自己心底壓抑已久的故事。
創作這部作品時,我一直在思考“渴望”這個詞。與自身所處的環境相比,月田村的素熙是一個內心豐富到脫離現實的孩子。離開奶奶和月田村的懷抱後,素熙才以社會化的眼光來看待自己。從某種角度來講,素熙意識到社會關係和物質的匱乏,並開始渴望這些東西的樣子,或許會讓她看起來更加悲慘。在我心裡,健康的欲望是促進人類成長、提升生活品質的原動力。我想通過素熙艱難地表露渴望,逐漸恢複內心本性,並最終實現了痛苦涅槃的過程,來描繪人類和生活的本質及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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