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擱那碎碎念，隨著人群往外走的沈雲和馮夏玲壓根沒聽見。
三人出門後就尋找合適的餐廳吃飯，走著走著就到了百貨大樓的附近，沈雲道：“就在這吃一餐吧。”
她指的是一家新開的鹵味店。
鹵味店就開在街轉角，門臉不大，門楣上掛著簇新的招牌，黑底金字。
馮夏玲和吳盼娣都沒意見，往鹵味店走去，門一推開，整間屋子的香氣便轟然湧了出來，三人都聞到了非常霸道的鹵香味。
走進去之後，就看到在老板和老板娘前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搪瓷盆。
每個盆裡麵都裝著滿滿的鹵味！
醬板鴨剁成了均勻的長條，鴨翅整整齊齊地碼著，還有藕、豆乾、腐竹、海帶結，一應俱全，每一樣都亮汪汪的，非常誘人。
店裡的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係著藍布圍裙，看到她們來了，臉上笑得像朵花：“三位吃點什麼？”
沈雲看著醬板鴨問：“老板娘，這板鴨辣不辣？”
“微辣微辣，我們的辣辣得有分寸，你放心，香得很！”
沈雲點點頭，側過臉看馮夏玲和吳盼娣。
馮夏玲被著香味弄得饞的不行：“鴨翅來點，藕片腐竹都來些！盼娣，你愛吃什麼？”
吳盼娣聽馮夏玲這麼一問，微微紅了臉，她都沒吃過，更不擅長點菜，小聲說：“都行，你們看著點就好。”
“那行！”馮夏玲轉頭對老板娘說，“老板娘，幫我們各樣都來點兒，要挑好的啊！”
老板娘應了一聲，操起長筷子，利索地在各個盆子裡夾著。
三個人接過鹵味和飯，就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來。
桌上鋪著塑料格子布，壓了一塊玻璃板，擦得乾乾淨淨的，沈雲覺得食品店的乾淨真的很拉好感。
她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藕，然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藕片脆生生的，咬下去還能聽見極輕極細的聲響，鹵汁從藕孔裡被擠出來，那種鹹甜辣的滋味瞬間將人包裹，“這素菜做得很好吃！”
馮夏玲直接上手拿了個鴨翅，她低頭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好吃，這鴨翅的皮很彈牙，帶著一股韌勁兒，好吃！”
吳盼娣吃了好一會兒素菜。
沈雲給她夾了鴨肉。
吳盼娣抿唇，撓撓臉，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才吃上巨香的醬板鴨！
三人最後又用鹵汁拌飯，香得隻顧低頭吃飯，連聊天都顧不上了。
正當她們沉浸在飯菜當中時，忽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賈光輝直接坐在一個啃鴨頭的女人麵前，咬牙切齒道：“裝什麼有錢人，用了之後錢都不給！！”
女人一抹嘴巴，鄙夷道：“我大姐都給錢了，憑什麼我還要給，你那時候都軟趴趴的，我用了不到三分鐘，我為了三分鐘要給你三十塊錢，什麼錢那麼好賺，自己活不行還敢來要錢，真不要臉！”
沈雲、馮夏玲、吳盼娣三人都豎起耳朵，頭那是一下都不敢抬。
賈光輝已經練就了絕世厚臉皮，無所畏懼，“我不管，三十塊錢已經是最低價了，你要麼給錢，要麼我去你家鬨！”
“鬨唄，我男人要是有用，我找你乾嘛，他的傷疤被你揭開，你可以想想，到時候是揍你還是揍我！”
“你真不要臉！！”
“你一個鴨，說我不要臉，我們誰比誰高尚，真以為老娘是小姑娘，還跟你玩臉皮那套，你信不信你再朝我嚷嚷，我打得你落花流水！滾！”
女人語氣不耐煩，臉也沉了下來。
賈光輝撂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罵完就走出門了。
他錢賭光了，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辦！
賈光輝皺了皺眉，又罵了句臟話，想了想龍哥介紹的新客人，咬咬牙去了！
他真的隻差一局就能翻盤了。
真的！
就差一局！
而且不會有人知道的……
他大步離開，但沈雲抬頭時，還是透過玻璃門看到他那憔悴的臉色，沒想到他去賣了。
馮夏玲小聲道：“以前看他挺高傲的，結果現在乾這行了，嘖，真沒下限，不過他一次也賺太多了，一次最少三十塊錢，我聽說女孩子一次才十塊，怎麼這行都還有男女歧視！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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