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後背並沒有去倚靠那根看似粗壯的鋼鐵護欄。
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稍微放鬆一點點質量鎖。
那根護欄就會像紙糊的一樣被他壓彎、折斷，他會帶著這座天橋直接沉降到下方的車流中。
他就這樣筆直地站立著，仿佛一座沒有生命的黑色豐碑。
目光，越過天橋的邊緣，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懸浮車海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普通人的眼裡，這是一幅充滿賽博朋克氣息的繁華夜景。
但在楚寒那雙已經蛻變為“武聖之眼”的深邃瞳孔中。
這片紅塵，呈現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微觀形態。
他不再刻意壓製自己的視界。
“嗡……”
楚寒的眼底，紫金色的星芒如同極其細微的星雲般緩緩流轉。
一瞬間，眼前的整個世界，在物理層麵上被徹底解構了。
那些閃爍的霓虹燈，不再是五顏六色的光柱，而是變成了無數以光速飛馳的光子流。
楚寒能清晰地看到它們在空氣分子間穿梭、碰撞，因為能量階躍而釋放出不同頻率的電磁波。
下方飛馳的懸浮車，不再是金屬的機械構造。
在楚寒的視線裡，它們變成了一團團高速移動的熱力學數據。
內燃機爆燃產生的高溫、磁懸浮底盤釋放的電磁場、以及那些複雜機械零件在摩擦時產生的微觀金屬疲勞，全都化作了極其具象的顏色和線條。
而那些在街頭穿梭的人類……
更是變成了一副副令人震撼的生命微觀圖景。
楚寒能看到他們體內血液泵動的速度、心臟肌肉的收縮頻率、甚至是神經突觸之間電信號傳遞的極其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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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普通人，在武聖的視界裡，都是一個由數百億個細胞組成、正在極其緩慢地走向衰老和死亡的脆弱反應堆。
“太嘈雜了。”
楚寒在心底輕聲呢喃。
當他的感官被拔高到武聖的維度後。
這座城市的聲音，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樣。
他聽到的，不僅僅是汽車引擎的轟鳴和人群的喧嘩。
他聽到了遠處一座摩天大樓內部。
混凝土承重牆因為微小的地殼運動而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纖維斷裂聲”。
他聽到了地下深處，錯綜複雜的排水管道裡，那些變異鼠群啃食垃圾時產生的悉悉索索的振動。
他甚至聽到了，下方街道上，一個與伴侶爭吵後獨自在角落哭泣的女孩，那極其輕微的、淚水砸落在衣襟上的水滴聲。
這是一種宏大到了極致，卻又細微到了極致的交響樂。
每一分，每一秒。
這座城市都在以一種常人無法察覺的方式，進行著物理上的運轉、摩擦、消耗與走向不可逆的熵增。
楚寒閉上了雙眼。
他需要屏蔽這種因為感官維度的跨越而帶來的信息過載。
《諸天生死輪》在識海中緩緩轉動，一層無形的法則屏障。
像是一張濾網，將那些雜亂無章的微觀物理信息全部攔截在外。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紫金色的星芒已經徹底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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