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異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第二節課下課。
他走進門，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麵不改色地走到第一排正中間坐下。
李梓萱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問。
柯成玉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上麵用熒光筆畫好的重點整整齊齊。
陸知異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後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王強貓著腰從最後一排溜過來，蹲在陸知異座位旁邊，腦袋隻比桌麵高一點點。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兄弟你沒事吧的關切。
“陸哥，”
王強小聲說，
“秦老師沒怎麼你吧？”
陸知異頭也沒回，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
“沒有，”
他說，
“我一點事都沒有。”
王強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陸知異轉過頭，看著王強那張寫滿了太好了的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王強鬆了一口氣。
他剛才收作業的時候，他用了陸知異的靈感，對柯成玉說蟲電寶放電把作業本燒了。
當時柯成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想必肯定是彙報給了秦老師。
現在看到陸知異毫髮無損地從秦璐手中回來，他覺得自己的作業危機應該也解除了。
“王強。”
說曹操曹操到。
秦璐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雹一樣砸在王強頭上。
王強從地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到！”
“你的作業被蟲電寶電沒了？”
秦璐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課文。
“嗯嗯嗯！”
王強一個勁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高壓電，連灰都沒剩！”
“看來你的蟲電寶變強了啊。”
秦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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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來。”
王強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陸知異。
陸知異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零點五秒。
王強的眼神在說，真沒事的吧？
陸知異肯定地點了點頭。
“沒逝的，兄弟。”
他語氣篤定道。
王強深吸一口氣，跟著秦璐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一個不緊不慢，一個慌慌張張。
十分鐘後，王強回來了。
他推開教室的門，走路的姿態和出去時完全不同。
出去的時候他是一個活蹦亂跳的高中生，回來的時候他像一個吃了敗仗的士兵。
垂著頭，肩膀耷拉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走回最後一排，坐下，把臉埋進胳膊裡。
全班響起低低的笑聲。
在這個班，最不能信的兩個東西，就是陸知異的話和秦璐的笑。
前者不知道有多髒的套路在等著你。
後者一笑那更是有無數整人的辦法。
“強哥，”
旁邊的男生小聲問，
“秦老師怎麼你了？”
王強沒有擡頭，聲音悶悶的，從胳膊底下傳出來。
“她讓我放出蟲電寶。”
“然後呢？”
“然後她放出了圈圈熊。”
教室裡安靜一瞬。
沒事，這次對戰是圈圈熊對戰蟲電寶，優勢在我！
“圈圈熊用了一招劈開，”
王強的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空洞，
“蟲電寶的倒下了。”
“然後呢？”
“然後她等我的蟲電寶恢復，接著讓蟲電寶用了一招放電，圈圈熊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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