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看著趙庭予的麵容，昏暗的燈光下，他似乎發現趙庭予眼裡有隱隱的叫人很難瞧見的紅血絲。
他並不是像表麵那樣看著無動於衷。
趙庭予拿起放了大塊冰塊的威士忌酒，酒杯上薄薄的水霧冰涼的觸感從指尖一直蔓延到掌心。
“我給她打電話，是個男人接的，他說她在洗澡。”
廖海州又語塞了一會兒，語氣從毫不懷疑到了有一絲絲動搖：“那……你問過徐茉本人嗎？”
“她把我拉黑了。”
廖海州：“這……這不太可能吧？結婚這麼大的事，她應該要告訴她爸媽吧？要不你打電話問問叔叔阿姨。”
廖海州看著他不為所動的樣子乾著急，拿了他手機翻出徐茉家裡的電話：“打。現在就打。”
廖海州直接按了通話鍵，趙庭予沒阻止。
徐爸很快就接了電話，是中年男人的溫暖聲線：“庭予？”
趙庭予沉默了一會兒，廖海州在旁邊不停給他做嘴型：你快問呀！
趙庭予垂下眼眸，終於低聲道：“徐叔叔，您在忙嗎？”
徐爸說：“我剛吃完飯呢，庭予，你打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茉茉……”趙庭予聲線微啞，“最近有打電話回家裡嗎？”
徐爸似乎是回想了會兒：“最近都是微信聯係，她在忙項目吧。”
“庭予，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不是跟茉茉在一起嗎？她最近還好吧？沒出什麼事吧？”
趙庭予見他有些著急，忙道：“叔叔您別緊張，茉茉沒什麼事。”
頓了頓，趙庭予說：“隻是我們最近鬨了一些小矛盾。”
他垂下眼，威士忌的冰涼透過玻璃杯滲進掌心。
徐爸那邊愣了下，說：“原來是這樣。”
他安慰趙庭予：“你們都還很年輕，年輕人心氣盛，談戀愛是容易發生矛盾，鬨矛盾不要緊，重要的是要及時溝通解決，隻要心裡裝著對方，就能長久地走下去。”
長輩耐心的聲音讓趙庭予的唇角動了動，他仰起頭。
高三那年在徐茉家借住，兩人之間的種種放電影般閃過腦海。
那時他父母剛去世，他整消沉，她默默跟著他許久都被他冷漠無視，有一天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捧著裝著金魚的透明水缸來房間找他，說如果不開心的話，可以看看魚。
他低眸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瓷白素淨，那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裡隻倒映他一個人的麵容，忽然間就有要吻上去的衝動。
昨晚開始那些腦海裡紛亂的思緒忽然間像是一瞬間都銷聲匿跡了一般。
隻剩一個念頭。
他不能讓徐茉離開他。
趙庭予甚至沒動筷，起身就走。
留下廖海州一個人看著盤子裡的大豬肘慌張起來：“誒你好歹吃點，點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呀！”
趙庭予買了單就離開了，他在地庫取了車，直奔徐茉的公司樓下。
徐茉的公司有門禁，他找了前台刷卡，前台卻說：“我們不能隨便給人刷卡，請提供您的公司郵箱或者企業微信界麵，作為證明。”
趙庭予看著她，忍著急躁，冷著臉說：“我上去找我女朋友。”
前台愣了下，說：“那你可以讓她下來接你，我們不能直接……”
她話還沒說完，隻見趙庭予瞄準一個刷卡進去的員工，大步尾隨著進了閘機，又跟著上了電梯。
前台想攔，可看了看周圍沒有能幫忙的保安，似乎都去吃飯了，也就沒再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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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不斷上升。
趙庭予深深吐氣，仍然未能將心裡那股煩亂壓下。
電梯裡另外兩個女生忍不住看他的側臉，小聲說：“好帥。”
開了門，趙庭予尾隨著剛吃完飯刷卡進去的員工，他站在門口環視一周，看見徐茉的工位名牌。
大步走過去。
鄒可欣先看見了他：“誒？你是徐茉的男朋友嗎？”
趙庭予：“徐茉在嗎？”
鄒可欣看了眼她工位：“她不在誒，你找她有事？”
趙庭予雙肩下沉：“她去哪了？”
鄒可欣覺得這人雖帥，但身上那股冷意著實逼人，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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