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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烏隻要放暑假,就會去姥姥家。自從媽媽去世後,每年都是如此。剛開始,他一整個假期都會待在那裡。但隨著年級升高,他在那裡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今年暑假,他隻待了一個星期便回來了。
每次巴烏去,前幾天姥姥都會老淚縱橫。而姥爺去世後,她的眼淚就更多了。
“哎喲,你這孩子都長這麼大了,真是越來越像你媽了。”
姥姥撫摸著巴烏,望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惋惜和欣慰。
巴烏看著姥姥,想象著媽媽變老的模樣。姥姥曾經叮囑過爸爸,讓他忘掉已經去世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我知道你很想巴烏他媽,但你年紀輕輕的,要一個人過到什麼時候?再說,巴烏也需要有個媽媽。”
爸爸聽後笑了笑,沒有回答。爸爸曾經跟村裡人說:“你們倒是給我找一個啊。”比起耍貧嘴的爸爸,巴烏更在意那個麵帶微笑、沉默不語的爸爸。
一星期後,巴烏回到家,發生了一件能讓他小學時期的最後一個暑假過得特別有意義的事。原來,所長在市裡打聽到了一個圖書館,從家到那裡差不多需要五十分鐘車程。
“放假期間,那裡會放電影,還會舉辦繪畫展覽,各類活動也很多。就算沒有這些,讓孩子們一星期去看一次書不是也很好嗎?”
“所長,您要是早點來就好了。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為孩子們做這種事。以後送孩子們去圖書館的事就交給我吧。”
巴烏爸爸爽快地答應下來。
“這樣太耽誤您的時間了。剛開始您先送兩趟,以後把他們送到麵就可以。那裡有很多去市裡的公交車,讓孩子們自己看著辦吧。他們也需要磨煉一下。”
聽說這件事後,最開心的就數把學校圖書館的書幾乎讀完了的素熙。米爾也覺得不錯,因為可以離開月田村去市裡。巴烏也喜歡圖書館,而且他覺得,和素熙、米爾一起坐公交車去很遠的地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巴烏一般會待在兒童閱覽室,看看畫冊或者和植物相關的書。米爾曾跟他開玩笑,說他像孩子一樣喜歡看畫冊,但如果仔細觀察這些圖案,會讓人聯想到一些無法用文字表達的東西。借書最多的是素熙。有時候,她還會以巴烏或米爾的名義多借一些。比起在閱覽室讀書,米爾更喜歡去影像室看電影,去地下餐廳、公交車站附近的麵食店或漢堡店,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假期裡,巴烏還破天荒地做了一件特殊的事,那就是畫工筆畫,在素描本上手繪野花。以前他也常常抽空畫畫,但還是第一次畫周圍盛開的野花。他想記住媽媽喜歡並告訴過他名字的那些花。
媽媽,您知道這花叫什麼名字嗎?它叫山百合。
山百合的葉子很美,深紅色的花朵更好看。它的花瓣圍成一圈,就像車輪一樣。據說,像百合、萱草這樣的植物,開花時通常會俯瞰大地,而山百合盛開時卻是麵向天空,那樣子仿佛是在許願。
巴烏在後山樹林裡看到山百合時,起初並不知道它確切的名字。這種花連媽媽都沒有告訴過他。他隻是單從花朵的形狀來看,覺得這屬於百合花的種類。
在茂密的雜草中,深紅色的花朵一枝獨秀,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巴烏在《植物圖鑒》中找到了它的名字——山百合。這個名字和花很配。據說,如果將它移栽到家裡,花不會開得這麼好。巴烏總覺得這種花很像素熙。他把山百合畫了又畫。既然這種花像素熙,那就應該畫得完美無瑕。
巴烏的媽媽還在世時,巴烏曾問過素熙:“你的爸爸、媽媽去哪兒了?”
當時,巴烏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對他來說,隻有奶奶的素熙看起來有些奇怪。
“奶奶就是我的媽媽和爸爸。”素熙雲淡風輕地回答道。
“騙人,奶奶怎麼會是媽媽和爸爸呢?”
“是真的,我奶奶說過,‘素熙,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和爸爸,千萬不要沮喪’。”素熙模仿著奶奶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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