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奶奶做午飯。”
素熙話還未說完，巴烏就已經跑出了診所。
走出櫸樹的樹蔭，巴烏一下覺得頭上火辣辣的，就像被烤焦了一般。他來的時候拿著甜瓜和黃瓜，但步履很輕快，如今空手離開，卻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巴烏離開米爾家，是為了確認花籃的事，可他似乎早已知道了答案。而且，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之前自己並沒有察覺到的事。
巴烏發現，最近爸爸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其中變化最大的是表情。之前，雖然爸爸很愛和人嘻嘻哈哈地開玩笑，但他一個人時常常很落寞。最近，爸爸總是笑眯眯的，而且整個人變得乾淨利落。他每天都會刮胡子，還經常換洗衣服。過去，爸爸和兒子的角色好像反了過來，“洗得乾淨點”“不要再穿沾滿土的衣服了”，之前天天嘮叨的是巴烏。可不知從何時起，巴烏已經不再說這種話了。他沒有察覺到，原本一星期隻洗一次衣服的洗衣機，如今已經變成了一星期兩次。
“爸爸喜歡所長？當時那個老奶奶讓爸爸再找個人過日子，爸爸隻是在那裡笑，難道是這個原因？”
巴烏一下想起米爾哭著說自己的爸爸要和別的女人結婚的那一幕。“我不會原諒爸爸的！”米爾當時的哭喊聲至今回蕩在巴烏的耳邊。“我也不喜歡這樣。”
巴烏似乎也無法原諒這樣的爸爸。“爸爸居然喜歡媽媽之外的其他女人！”巴烏很生氣，仿佛聽說了爸爸即將和所長結婚的消息。
巴烏看到自家院子裡的車和耕地機，便知道爸爸在家裡。不過，巴烏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朝媽媽的墓地走去。他一屁股坐在媽媽的墓前，原本應該放花籃的位置空空如也。
“要不我去問爸爸，昨天車上的花籃去哪兒了？
或者，我直接問爸爸，是不是把花籃送給所長了？再不然，我裝作不知道，悄悄試探一下？”巴烏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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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烏還沒有完全想清楚就回家了。爸爸正在廚房裡吃午飯。桌上的小菜隻有素熙奶奶醃製的小蘿卜泡菜、辣椒醬和青辣椒。
“你去哪兒了？吃過飯了嗎？”
爸爸黝黑的臉上神采奕奕。巴烏聞言，沒有搭話，而是從冰箱裡拿出了燉鯷魚和醬牛肉放在爸爸麵前。這些小菜也是從素熙奶奶家拿來的。
“我吃完了，你要是不吃的話，就放回去吧。”
巴烏知道，爸爸不吃這些小菜，都是為了他。
“我天天在外麵跑，什麼都能吃到，就是可憐了巴烏這孩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是他媽還在的話，肯定會根據他的口味好好照顧他。我可能是沒有天賦，做飯的水平一直沒有進步。”
有一次，巴烏爸爸趕集回來，正巧遇到來送泡菜的素熙的奶奶，便說了這樣的話。
“你去素熙家了？在那裡吃過飯了嗎？”爸爸一邊用青辣椒蘸著辣椒醬，一邊問道。
巴烏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去米爾家吃了蛋糕，聽說昨天是所長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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