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巴黎震怒，大軍壓境殺來
巴黎，國防部大樓，緊急會議室。
水晶吊燈下，陸軍部長雷蒙·普恩加萊將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裡那份電報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像團破布。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跳起半寸，褐色的液體灑在白桌布上，像灘刺目的血跡。
“恥辱！這是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奇恥大辱！”普恩加萊咆哮，唾沫星子噴在桌麵上，“一個華工，一個騙來的黃皮苦力，居然在維勒小鎮殺了我們二十名警察，佔了鎮公所，還養了五個師的軍隊？”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將軍們麵麵相覷。坐在長桌盡頭的貝當將軍，凡爾登戰役的英雄，皺著眉頭，手指敲著桌麵：“消息確切嗎？五個師？那得十幾萬人，裝備從哪來？一個勞工哪來這種本事？”
“管他哪來的！”普恩加萊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條條蚯蚓在爬，“裡爾駐軍是幹什麼吃的？近在咫尺，居然讓這群暴徒坐大到這種地步！傳我的命令，讓裡爾第三混成團立刻出動，三千人，帶足十二門75mm野戰炮，三千發炮彈，三天內必須抵達維勒小鎮，平叛！”
“要抓活的嗎？”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
“抓個屁！”普恩加萊獰笑，眼神陰毒，“就地正法。把那個林遠的腦袋掛在鎮口示眾，讓所有人知道，敢反抗法蘭西，就是這種下場。”
命令通過加密電報線，以光速傳到了裡爾。
裡爾駐軍團部，團長杜邦上校，巧合的是他跟皮埃爾同姓，卻毫無關係，看著手裡的電令，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頭正在集結的部隊，心裡七上八下。三千人去剿八萬？這賬怎麼算都不對，但軍令如山，他不得不執行。
“傳令！”杜邦上校披上猩紅的披風，拿起馬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全團緊急集合。帶上所有重裝備，十二門75mm野戰炮，三千發炮彈，每名士兵配發兩百發步槍彈，三天內必須抵達維勒小鎮，平叛。抓，格殺勿論。”
軍號聲淒厲地響起，打破了裡爾軍營的寧靜。三千名法國士兵，穿著藍軍褲紅上衣，扛著老舊的勒貝爾步槍，拖著沉重的木製炮車，浩浩蕩蕩地開出軍營。馬蹄揚起漫天塵土，遮天蔽日，像條土黃色的長龍，朝著維勒小鎮的方向蜿蜒爬去。
維勒小鎮，莊園書房。
林遠正摟著蘇菲，手把手教她看賬本。蘇菲懷孕快三個月了，肚子已經明顯鼓了起來，像揣了個小西瓜，把寬鬆的孕婦裙撐得圓圓的。她靠在林遠懷裡，聽得認真，時不時護一下自己的肚子：“這兒記的是麵粉錢？還是牛肉的開銷？”
“對，都是軍用物資，”林遠握著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耳垂上，“你記性比我好，以後這管家的事，還得你多操心。等孩子生下來，你就是這莊園的女主人，賬房都得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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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伊莎貝拉挺著微凸的肚子大步走進來，手裡捏著張電報紙，藍眼睛銳利如刀，臉色卻凝重得嚇人：“林遠，出大事了。巴黎來的消息，裡爾駐軍出動，三千人，十二門75mm野戰炮，正朝咱們殺來，三天後到。”
林遠的手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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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嚇得一哆嗦，手本能地護住肚子，臉色煞白如紙：“三千人？還有大炮？林遠，咱們怎麼辦？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別怕，”林遠摟緊她，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感受著她手心的冰涼和顫抖，“三千人而已，還不夠我一個師塞牙縫的。來得好，我正愁沒機會立威呢。這仗打完，整個法國北部都得跪著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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