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當初對林立說的那些話——“你們這些四域來的，這輩子估計沒機會進去天道殿。”現在想來，簡直是找死。
天劍宗、萬寶商行、金剛禪寺、星辰閣的反應如出一轍——送禮，道歉，表忠心。
幽冥教和萬妖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兩家當初都是無極宗的盟友，雖然在李玄的口諭下上了供，但誰知道李玄會不會秋後算賬？
幽冥教主親自押送了一批資源來到小院，跪在院門外，磕了三個頭。
“李前輩，幽冥教願意歸附，永不背叛。”
萬妖穀主也來了，同樣跪在院門外，同樣磕了三個頭。
李玄沒有見他們。
林立走出院門，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表情平靜。
“資源留下。人回去。”
幽冥教主和萬妖穀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中，李玄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茶。
淩清月從戒指中飄出，素白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你不殺了他們？幽冥教和萬妖穀，當初也是無極宗的盟友。”
“他們上了供。”李玄的語氣平淡，“而且，他們隻是從犯。殺雞儆猴就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淩清月沉默了片刻。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李玄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
“等。”
“等什麼？”
“等林立突破。”李玄說，“他變強封印就鬆動，我就變強。他突破到涅槃境，我就是地仙境。到時候，下界再無人能擋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然後——打通界壁，去天元界，我已經記住他們的氣息了。”
淩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要去天元界？”
“他們派人來殺我徒弟，我總得去還禮。”李玄的嘴角微微勾起，“而且——天元界有蘊含仙靈氣的仙靈晶，在那裡，林兒修鍊起來必將突飛猛進。
李玄從那四個人仙境的儲物戒中找到了少許仙靈晶，裡麵的仙靈氣對下界修士來說堪比逆天寶葯，可大幅提高修鍊速助任何境界修士破境，這種好東西自然都給了林立。
淩清月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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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我真的看不透。”
李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月光灑在他的灰袍上，將他的麵容映得半明半暗。
中州的格局，在這一夜之後徹底改變了。
無極宗覆滅，百花仙宮衰落，紫霄宮元氣大傷。剩下的六大宗門——道玄院、天劍宗、萬寶商行、金剛禪寺、星辰閣、幽冥教、萬妖穀——全部向李玄表示了臣服。
此界共尊，李玄。
但李玄沒有接受任何宗門的朝拜，也沒有搬進任何宮殿。他依然住在山腳下那座不起眼的小院中，每天喝茶、看書、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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