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板脖子一涼,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被別人用刀子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若說一年前有人告訴自己,一年後會有一個大陸名不見經傳的二十五的年輕人,在台北用把自己劫持到一棟不知名的別墅,並用到抵著自己,他打死都不會相信。
但現在,事實就這麼戲劇般的發生了。
七十多年的人生,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走了一遍。
一生剛愎雄猜,居然落得這麼一個境地?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陸明根本不可能殺了自己,正如其實自己也不敢殺了陸明一樣。
所以,他緩緩開口,“陸明,你刀子大可以再往前一點,我郭某人從不怕死!”
他本以為這麼說,陸明至少會愣一下神。
然而!
陸明微微一笑,刀子果然又往前了半寸,直接劃破了他脖子的皮膚,一條血線,當場就順著郭老板乾涸的脖頸流了下去。
老者登時就要上前阻止,但陸明一個淩厲的眼神看過來,老者終究是立在原地,沒有上前。
郭老板脖頸吃痛,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這才意識到陸明真不是在嚇唬自己,這個愣頭青,真有可能把自己給攮了。
此時,陸明淡淡問道:“你如果要,我還可以劃的再深一點,我主打一個有求必應!”
郭老板又驚又怒,下意識舉起了雙手,隨後又立即放下:“陸明!你瘋了!北京知道你這麼做嗎?!你把我殺了,怎麼跟上頭交代?!”
“交代?”陸明冷笑,“我需要給誰交代?咱倆之間,今天必須死一個,你都對我開槍了,我為什麼不能攮你一刀?!”
郭老板愣住,“必須死一個?什麼意思?”
“裝糊塗嗎?郭老板?”陸明問道,“還是說拖延時間?我堂而皇之的把你從你的私人療養院帶到這棟不知名別墅來,你手底下那些保鏢,不會往上彙報?”
“不出所料的話,你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吧?”
“那你把我殺了,你能出得去?”郭老板質問陸明。
“嗬!”陸明嗤笑一聲,“我這碉樓,易守難攻,別說你那些保鏢,除非你能調動軍隊,否則就是讓你打上一年,你也打不進來。”
郭老板當場泄了氣,哀求地看向老者:“北京肯定不會要我的命,我的命還有用處,陸明瘋了,你快阻止他!”
老者聞言,眯縫著眼看著陸明,他在做最後的確認,確認陸明是不是真的要動手,確認的同時,已經在調整步伐。
陸明見狀,刀又深了半寸,然後對老者說道:“別動!七步之內,我的刀絕對又準又快!”
隨後陸明衝身後的十二個情報小隊人員,擺了擺頭。
十二人心領神會,大步上前,瞬間橫在了老者和陸明之間。
老者不得已再次停住腳步,開口勸道:“陸先生,郭老板真不能死在這裡。”
“哼,”陸明冷哼一聲,“能不能死,隻有我手裡這把刀說的算!”
郭老板見狀大驚:“陸明,你敢不聽北京的?剛才他說了,北京不會讓我這麼死的!”
“我沒有不聽北京的。”陸明搖搖頭,“我隻是在確認一件事情,你如果想活命,就老實回答我的話!”
郭老板下意識就想點頭,但苦於脖子上始終架著一把刀,終究是沒點,說道:“你問吧。”
“第一,”陸明問道,“楊偉到底有沒有死?我不是問你郭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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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說完,盯著老者。
老者眯著眼睛,思慮片刻回答:“死了。”
“怎麼死的?”陸明追問。
“割腕自殺。”
“有沒有不死的法子。”陸明再次問道。
老者想了一會兒,點點頭:“有。但他不死的話,你絕對不會對鴻海發起決戰。”
陸明聞言,心裡歎了口氣,片刻後,他又問郭老板:“給我一個你不能死的理由,別說什麼北京、台北、華盛頓什麼的,現在誰都保不住你。給你十秒鐘。”
郭老板腦子飛速轉動,七十多年來,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受死亡,腎上腺素急速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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