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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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拿神色沒有任何波瀾，若不是之前魏哲家兩次試探，自己絕對會被這句話打動。
但現在不一樣了，陸明覺得魏哲家的每句話都不能完全相信。
“1.4nm……1.4nm，它比2nm提升很多嗎？”陸明問魏哲家。
魏哲家很自豪的點點頭：“速度提升15%，能耗降低30%，邏輯密度提升超過20%，這還都是保守估計，並且你的機器人需要的動作越精密，你越能感知到這兩代芯片的差距。”
陸明點點頭，手不斷摩挲下巴，這確實非常吸引他。
但還是那句話，魏哲家能有這好心？
想了想，他再次問道：“良率呢？”
“ASML的高數值孔徑High-NA光刻機，你們台積電手裡攏共就兩三台實驗機型，單台設備調試成本超過三億五千萬歐元。1.4nm在實驗室裡連全晶圓測試都沒跑完，底層的漏電問題解決了嗎？極紫外光刻膠解決了嗎？”
陸明盯著魏哲家：
“你現在跟我提1.4nm，無非是想把森翔當成冤大頭，拿我賬上的現金去填你們高昂的流片研發黑洞。順便用兩三年後才能見分曉的遠期合同，鎖死森翔的擴張節奏。”
魏哲家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他沒想到一個內地做實體起步的二十多歲年輕人，居然對先進製程的實驗室底層瓶頸了如指掌。
“陸總對半導體的理解，遠超我的預料。”魏哲家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秘書，“小沈，把我準備的那份合規評估草案拿給陸總看看。”
沈河迅速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藍皮文件，雙手遞到桌前。
借著遞文件的動作，沈河身子微傾，神情無比嚴肅地開了口：
“老板，這份草案我們法務部內部審核過了。按目前的條款，這批貨要是掛在老美EAR合規名錄下，審核百分之百通不過。但要是審核閉上一隻眼，這世上就沒有審核斃不掉的單子，隻有沒給夠錢的審核。”
魏哲家愣住了，側過頭狐疑地看著自家這位跟了二十多年的心腹：“小沈，你今天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什麼審不審核的？”
“魏總，你這秘書天天搞審核，合規審查的尚方寶劍都快被他玩包漿了。”陸明漫不經心地接過話頭，“不過沈秘書話糙理不糙，你們台積電上頭頂著白宮的條條框框，真要想做生意，就得過了白宮那一關。”
魏哲家揉了揉眉心，開口道：“那依陸總的意思，今天這筆買賣，該怎麼做？”
“很簡單。”陸明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第一，如果1.4nm真的量產成熟，可以正常交付，那麼到時候我森翔要享有和蘋果、英偉達一樣的待遇。”
“一樣的待遇？”魏哲家沉吟，“這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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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陸明反問。
“陸總，你知道的，我確實需要你的錢，來攤薄1.4nm的生產成本，但是大陸被限製供貨，這你也是知道的……”
陸明擺擺手：“那我不管，你來想辦法。”
“第二，”陸明繼續說道，“我是蘋果的非執行董事，下周蘋果董事會審議在雲夢設立汽車研發中心的提案，你是核心供應鏈的重要列席代表。魏總，投讚成票我不敢奢求，但你絕對不能投反對票。”
魏哲家聽完思忖良久。
這兩條要求，沒有直接割讓台積電的控製權，全在邊緣地帶遊走。
最關鍵的是，能暫時穩住陸明背後神秘資金對台積電公開市場的猛烈吸籌。
沉思許久，魏哲家問道：“那陸總能答應我不再虹吸台積電的股份嗎，我真受不了。”
“不能！”陸明果斷拒絕，“真不是我在吸你的股份，我怎麼答應你。”
魏哲家看了陸明許久，牙根癢癢，但最終還是說道：“那行吧，今天先這麼說，具體的合作細節，我們隨後要長期保持溝通。”
薛定諤的合作，可合作可不合作。
談完以後，魏哲家沒有多停留，飛到了庫比蒂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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