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從身後響起。
林妙妙渾身一顫，回頭見顏如雪站在廊下，白衣映月，氣質清冷。
“顏師姐……”
“我不是你師姐。”顏如雪語氣平靜：“塵少心裡，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你若識相，就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安心做個追隨者。否則，隻是自取其辱。”
林妙妙咬著唇：“我知道。”
“知道就好。”顏如雪轉身：“明日或許有大戰，早點休息。”
林妙妙望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顏師姐。”
顏如雪停下腳步。
“你就不怕嗎？塵少身邊的女子越來越多，玉溪公主、蕭靈兒……還有她妹妹。你就不怕，有一天塵少也會像對我一樣，對你失去興趣？”
顏如雪沉默片刻，淡淡開口：“我與塵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敬他，信他，願為他赴死。至於他如何待我，不重要。”
說完，推門進屋。
林妙妙呆坐在原地。
不重要。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追隨。
不求回報，不問將來，隻一心信任、敬重、守護。
而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喜歡的從來不是秦塵這個人，而是他身上可能帶來的榮耀、地位與實力。
所以在他跌落塵埃時，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所以在他重回巔峰時，她又滿心悔恨，想要挽回。
自始至終，她愛的隻有自己。
林妙妙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無聲落下。
次日清晨。
秦塵一行人離開聽雨軒，前往城門。
城門口氣氛肅殺，數百名修士密密麻麻站成兩排，將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其中有七煞殿殘部、合歡宗餘孽、天霜門弟子，還有不少聞風而來的散修與小宗門勢力，個個心懷不軌，想趁機渾水摸魚。
人群前方站著三隊人馬。
左側是合歡宗姐妹花，臉色蒼白，眼神怨毒。
中間是天霜門少門主，麵色陰沉，身後跟著兩名金丹大圓滿長老。
右側是昨日拍賣會上出價的白衣劍修，抱劍而立，目光銳利。
“交出秘圖，留下那幾個女人，再把妖獸交出來，可留你全屍。”天霜門少門主冷聲喝道。
秦塵看都沒看他，徑直朝城門走去。
“找死！”被秦塵無視，少門主怒喝：“兩位長老，拿下他！”
兩名長老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掌力如霜，寒氣席卷，空中竟飄起雪花。
“是天霜掌，能凍結金丹！”有人驚呼。
秦塵腳步未停，隨手一揮。
“滾。”
一股無形氣浪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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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長老的掌力瞬間崩碎，身體如同斷線風箏倒飛出去，撞在城牆上吐血不止。
天霜門少門主臉色煞白，轉身就逃。
秦塵肩頭的金角蟻張口一吸，恐怖吸力爆發，少門主身不由己倒飛而回，被金角蟻一口吞下。
“少門主！”天霜門弟子大驚失色。
合歡宗姐妹花見狀不妙，立刻逃竄。
秦塵並指如劍，虛空一劃。
巽風劍意凝聚成兩道無形風刃，瞬間追上，二人身體一僵，頭顱滾落。
白衣劍修瞳孔驟縮，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他自認能勝過兩位長老，但絕對不會如此輕描淡寫。
眼前這位黑袍青年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閣下，我並無惡意，隻是仰慕劍道，想與閣下切磋一二。”白衣劍修連忙後退。
“沒空。”秦塵從他身旁走過。
白衣劍修猶豫再三，終究沒敢出手。
城門數百修士，眼睜睜看著秦塵一行人離開，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出城十裡。
秦塵忽然停下腳步。
“出來。”
密林之中，三道身影緩步走出。
為首是位灰袍老者，氣息深不可測，正是昨日拍賣會上的那位半步紫府修士——玄陰上人。
他身後跟著兩名金丹大圓滿護衛。
“小友好手段。”玄陰上人撫須而笑：“老夫玄陰上人，並無惡意，隻想與小友做筆交易。”
“說。”
“你昨日拍下的秘圖，老夫願出雙倍價格收購。”玄陰上人笑道：“另外，你身邊那位玄陰靈體的小女娃，老夫也願以重寶交換。老夫修煉的功法，正需要這種體質輔助。”
秦塵看著他：“你是陣法師？”
玄陰上人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小友好眼力，老夫確實精通陣法。”
“九陰煉神大陣，是你布的？”
玄陰上人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殺機畢露：“你知道得太多了。”
“九天之上，誰在幕後主使？”秦塵問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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