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漫天灰霧之中。
秦塵轉身，目光落在祭壇頂端天目靈君所在位置。
一步步踏上祭壇，腳步聲平靜，卻如死神叩門。
嗒、嗒、嗒……
每一步都踩在天目靈君瀕臨崩潰的心跳上。
祭壇頂端，天目靈君癱坐在六首妖像基座旁。
他披頭散發，道袍染血，斷臂傷口被混沌氣侵蝕，麵目扭曲。
比肉體更痛的，是神魂深處無邊的絕望。
師尊殘魂被滅，他最後的依仗，徹底消失。
逃？？？
秦塵的混沌禁域早已無聲籠罩天妖穀，空間如鐵，他連動彈一根手指都難如登天。
“天目。”
秦塵停在最後一級台階，聲音平靜無波。
“該清算了。”
四字落下，如同判官勾決。
天目靈君渾身一顫，緩緩抬頭。
他臉上沒了瘋狂與怨毒，隻剩深不見底的麻木。
“清算……哈哈哈……清算。”他嘶啞低笑。
“秦塵，你贏了。初入紫府連斬同境，連我師尊殘魂都被你吞滅，你的確很強。”
他搖晃起身，鮮血滴落，在石麵上濺開淒豔血花。
“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天目靈君猛地抬頭：“你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宗門的底蘊。”
他嘶聲咆哮，左手抓住胸前道袍狠狠一扯。
刺啦。
道袍撕裂，露出精瘦胸膛。
心口位置，一枚拳頭大小、漆黑如墨、布滿暗紅詭異血管的肉胎，正緩緩搏動。
噗通……噗通……
沉悶心跳擴散開來，每一次搏動，都有陰冷邪惡的氣息彌漫。
肉胎表麵血管蠕動，隱約構成一張與秦塵有七分相似的痛苦人臉，雙眼是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惡意。
“這是……”
秦塵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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