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本市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宴會廳。
當沈大強帶著沈黎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時。
原本喧鬧、充斥著虛偽社交辭令的大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自詡高貴、畫著精緻全妝、穿著華麗禮服的名媛千金們。
在看到沈黎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們精心修飾的妝容,在沈黎那不加任何粉飾的絕世素顏麵前,顯得如此刻意、俗氣且滑稽。
沈黎就像是誤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孔雀群裡的白天鵝。
那種因為畏寒而微微蹙起的眉頭,那種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的空靈與病弱,對在場的所有男性造成了慘無人道的視覺屠殺。
人群的角落裡,聖斯利安學院剩下的三大校草。
陸時安、溫嶼白、顧衍之,正端著酒杯,神色各異地注視著那個被沈大強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女孩。
“霍司夜栽得不冤。”
一向沉默寡言、氣質冷冽的陸時安,緊緊盯著沈黎那蒼白透明的側臉。
“是啊,這種級別的易碎品,霍司夜居然敢拿手去抓,簡直是暴殄天物。”
溫嶼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平時最擅長用溫文爾雅的偽裝來計算利益,但此刻。
他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卻罕見地卡殼了,甚至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至於城府極深的顧衍之,則是深深地看了沈大強一眼,低聲喃喃道:“暫時不要去招惹她,誰碰誰死。”
……
慈善拍賣環節很快開始了。
台上的拍賣師口若懸河,台下的老錢家族們為了彰顯自己的慈善之心,開始極其虛偽地舉牌。
“張董出價三百萬,拍下這幅山水畫!”
“李夫人出價五百萬,拍下這條粉鑽項鏈!”
名畫、古董、珠寶,一件件拍出。
沈黎安安靜靜地坐在沈大強身邊。
此時,她那【智力1】的大腦迎來了難得的間歇性清醒。
作為經過現代社會毒打的大學生,沈黎的內心正在瘋狂吐槽:
“嘖嘖嘖,這群老狐狸,在這兒左手倒右手呢?”
“買幅破畫回去不僅能避稅,還能賺個慈善家的好名聲,資本家算是把慈善玩明白了。”
但內心再怎麼清醒,受到【智力1】的設定限製。
她開口說話時,依然是那個不懂彎彎繞繞、隻會打直球的單蠢女孩。
“爸。”沈黎輕輕扯了扯沈大強那價值幾十萬的西裝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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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囡囡,怎麼了?是不是空調太冷了?”沈大強立刻緊張地轉過頭。
“不是。”
沈黎看著台上那個正在展示一塊所謂開光玉佩的拍賣師,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透著最純粹的困惑和不解。
她用全桌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軟糯認真地問道:
“爸,他們花那麼多錢買一個破碗、一塊石頭,說是為了給生病的小朋友治病……”
“可是,買石頭的錢都給賣石頭的人了呀。”
“生病的小朋友那麼可憐,我老是生病,我知道生病有多難受。
“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把錢給小朋友買葯呢?”
這句話,沒有任何陰陽怪氣,沒有任何深思熟慮的嘲諷。
就是一句連小學生都能問出來的、最樸素的靈魂發問。
但在這個充滿虛偽和計算的宴會廳裡,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所有老錢家族的臉上!
周圍幾桌的富豪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看著沈黎那張蒼白嬌弱、滿是真誠的絕世容顏,他們偏偏發不出一絲脾氣。
誰會去苛責一個連風吹一下都會碎掉的、心疼生病孩子的小天使呢?!
“說得好!我閨女說得太他娘的對了!”
沈大強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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