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不出靈芒?”
沈黎盯著那個被颳得乾乾淨淨的瓷碗底。
上一世在那個灰暗的地下要塞裡,哪怕她有著最高首腦之女的頂級家境。
在那具【體質1】的皮囊裡也活得像個苦行最後那幾天。
她坐在兒童區的地毯上,眼巴巴地盯著那個五歲小女孩手裡的合成奶油蛋糕。
可直到身體徹底崩解化作光塵,那口蛋糕也沒能落進嘴裡。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對斷糧的恐懼。
在這股護食本能的刺激下,沈黎那顆被【智力1】壓製的單核大腦,突然發出一聲轟鳴!
模糊的記憶碎片被強行拉扯出一條清晰的線頭。
那是師尊飛升前,浮雲宗宗主大位的傳承儀式。
彼時清虛殿內靈壓如海,前任宗主師弟柳沉淵負手而立。
他化神期的修為足以碾壓全場,為了宗門殫精竭慮數百年。
所有人都默認,那方執掌宗門命脈的浮雲印必將落入他手中。
柳沉淵麵上端著大長老的沉穩,實則掩在袖袍下的雙手已微微擡起,做好了接引鎮宗道器的準備。
然而,當那枚通體冷白的浮雲印自虛空中降下時,竟在空中劃過一道折線,直接越過了柳沉淵那雙布滿鬥法傷痕的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尊鎮宗寶印吧嗒一聲,安安靜靜地落進了旁邊那個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的原主懷裡。
柳沉淵的表情在那一瞬凝固了。
他算計了百年,扛了百年的宗門重擔,卻被道器徹底無視。
他不知道的是,浮雲印這種級別的合道道器,蘊含天地法則,排斥一切複雜的凡塵慾望。
柳沉淵的責任心太重、對權力的執念太深,在道器看來,這便是濁。
而彼時的原主,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心如一潭死水。
她站在祭壇邊緣,對宗主之位沒有半分渴望,對自身的生死榮辱也毫無執念,純粹得近乎一片虛無。
這種絕對的空,才是合道級法寶最完美的載體。
所以,前任宗主把印傳給了原主,用原主的空去鎮壓合道大陣,保浮雲宗萬代無虞。
沈黎沒空去體會原主百年前那種玄之又玄的忘情境界。
她單核大腦,從這段宏大的宗門傳承記憶裡,隻提煉出了一個最核心的重點:
隻要這個硌手的印章在她手裡,她在這座山上就能橫著走。
“南幽穀的地脈,是用來長果子的。”
沈黎緩緩轉過身。
她白皙如玉的右手,已經無聲地按在了腰間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上。
一股沉寂已久屬於道器加持下的恐怖靈壓,以寢殿為中心,瞬間覆蓋了整座浮雲宗。
正在偏殿案牘前批複宗務的大長老柳沉淵,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狼毫筆。
他蒼老且深沉的眼眸驚疑不定地望向主峰的方向。
這股威壓,是浮雲印!
那個百年不理政事的木頭,難道終於要對他這個代行宗主之權的人出手了嗎?
“柳沉淵。”
平淡的三個字,被浮雲印的法則之力無限放大,如同九天雷動,在浮雲宗十二座主峰上空炸響。
柳沉淵渾身的靈力瞬間緊繃,化神中期的法力在周身流轉,做好了迎接宗主最高法旨的準備。
緊接著,那個清冷的聲音傳遍了宗門每一個角落:
“讓劍修去南幽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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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魔修殺了。”
“不許踩壞那裡的果樹。”
清虛殿內,柳沉淵那已經運轉到極緻的護體法力,硬生生卡在了經脈裡。
他盯著大殿外的雲海,那張常年刻闆威嚴的老臉上,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動用了鎮宗道器的無上威壓,壓下他這個代管宗門三百年的大長老,就是為了幾棵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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