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滿級修仙體驗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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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正午的陽光透過竹葉，篩下斑駁的碎影。
蘇錦瑤將新洗好的翠心果端上矮木桌時，沈黎正靠在雲紋隱囊上。
聽到動靜，沈黎坐起身，視線在那盤果子上掃過。
翠心果盤裡，今日換了整整二十顆。
每一顆都飽滿圓潤，掛著晶瑩的剔透水珠。
沈黎盯著那滿滿一盤果子看了一會兒，隨後，她重新躺了回去。
她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了眼睛。
一副“我已經睡熟了，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但蘇錦瑤眼尖地發現，那原本平放在身側的纖細手指，細微地抓緊了身下的流光錦墊。
那猶如蝶翼般的睫毛，也在眼瞼處投下了一抹刻意的平穩感。
她在裝睡。
而且裝得十分認真。
蘇錦瑤將眼神收回來，她端著空托盤，配合地退出了紫竹林內院。
一炷香後。
紫竹林外圍的迷霧波動了一下。
顧長淵沒有驚動任何人，斂去了周身那屬於化神後期的所有氣機。
他停在距離軟榻三丈遠的地方。
那張不染半點凡塵因果的臉，平靜得仿佛連時間的流逝都在她周身停滯。
顧長淵站在矮木桌邊，沒有靠近，唯恐自己身上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息，驚擾了這份神明般的安寧。
他的視線，落在了桌上那個青玉果盤裡。
整整二十顆翠心果。
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擺放得沒有任何隨意的淩亂感。
昨日他在此處站立良久，臨走前鬼使神差地攝走了三顆果子。
他隻是想嘗一嘗，那個能讓師尊露出滿足神情的凡果，究竟藏著怎樣的大道滋味。
他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他忘了，師尊是何等境界！
天地萬物皆在她的眼底，哪怕是一粒微塵的偏離，也絕對逃不過她的感知！
師尊不僅知道他拿了果子。今日，更是特意擺出了這整整二十顆的陣局來等他！
顧長淵盯著那盤果子，瘋狂推演著這盤果子背後蘊藏的天地至理。
“整整二十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二十之數，乃是雙十之極，圓滿無漏。”
“師尊這是在告訴我，我的化神境界看似穩固，實則還需細細打磨，方能達到真正的無漏之境？”
顧長淵深吸了一口氣，撩起那件霜白色的長袍下擺，安靜地在矮木桌前盤膝坐下。
他從盤子裡拿起了一顆翠心果，放進嘴裡。
牙齒咬破果皮。
濃鬱的清甜汁水，在口腔中迸發。
帶著絲絲縷縷溫潤的靈氣，比他這輩子吃過的任何一種天材地寶都要清甜。
他又拿了一顆。
軟榻上的沈黎依然沒有睜眼，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過半分。
顧長淵就這麼坐在桌前，一顆、一顆地吃著。
當他吃到第五顆的時候，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五行之數，紅塵之極，這人間的五味，有這五顆，便已足矣。”
顧長淵在心底默默念道。
他收回手，沒有再碰第六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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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著盤子裡因為被他拿走五顆而顯得有些殘缺的果堆，眉頭微微皺起。
顧長淵化神後期的神識將這方寸之間的空間徹底籠罩。
“神識如意，觸及萬物。”
幾道如同蛛絲般纖細柔和的神識真元，悄無聲息地探入青玉果盤中。
神識在果盤裡遊走，測量著每一顆果子的大小、色澤。
他將個頭最大看起來汁水最豐沛的三顆巨無霸果子挑了出來，安置在盤子的最正中央。
隨後，他又將剩下的十二顆，仔細地、按照大小的漸變，眾星拱月般圍繞著中間那三顆大果子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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