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帝王的掌心寵5
楚魚低頭進殿，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的。
金磚地麵冰涼，透過鞋底傳上來，讓她的神智越發清明。
她走到殿中央，跪下：“臣女楚魚，參見太皇太後，參見皇上，參見太妃娘娘。”
她的聲音帶著女子特有的軟糯，但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太皇太後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衣裳上停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擡起頭來。”
楚魚緩緩擡頭，然後她看到了龍椅上的人。
玄冠束髮，玄色龍袍，麵容冷峻如刀削斧鑿。眉峰斜飛入鬢，眸如寒潭深不見底，周身疏離清冷之氣四溢，威壓自生，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像是凝滯了一般。
楚魚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是他。
夢裡那個擁抱她、親吻她、讓她夜夜沉淪的男人。
一模一樣的身姿，一模一樣的臉龐，一模一樣的神態。甚至連他微微蹙眉的樣子，都和夢裡分毫不差。
楚魚的腿瞬間軟了，她差點跪不住。膝蓋在裙擺下打著顫，冷汗從後背一層一層地冒出來，把寢衣都浸濕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低下頭，想要逃跑。
但她不能。
她咬著舌尖，強迫自己穩住，舌尖嘗到了血腥味，疼痛讓她的神智清明了一些。
“楚氏，”太皇太後開口了，“你父親在太醫院供職？”
楚魚張了張嘴，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細若遊絲：“回……回太皇太後，是。”
“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可曾讀過書？”
“讀……讀過一些，臣女在家中……做些針線。”
她的話斷斷續續的，聲音發顫，臉白得像紙。
太皇太後皺了皺眉，以為她是緊張，倒也沒多想。
但楚魚知道，她不是緊張。
她是怕。
那個夢裡的人，就坐在她麵前，離她不過三丈遠。
她甚至能看清他袖口上綉著的五爪金龍，能看清他腰間玉佩上係著的明黃色穗子。
她正要低頭，忽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
鬼使神差地，她擡頭，直直地對上了蕭衍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千年寒潭，深不見底。但此刻，潭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有審視，有克製，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近乎灼熱的情緒。
楚魚的心猛地揪緊了，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什麼？
是……是夢裡那個男人的眼神，一樣的剋製，一樣的佔有，一樣的，溫柔。
她的眼淚差點當場掉下來。
太皇太後又問了幾句話，楚魚一一答了。雖然聲音發抖，但條理清晰，沒有出什麼大錯。
蕭衍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一個字都沒有。
他隻是看著她。那道目光像是實質性的，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朝中無人知曉，因為從來沒有任何事能讓他緊張。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敲。
“行了，退下吧。”太皇太後擺了擺手。
楚魚叩首，起身，後退三步，轉身往外走，她的腿在發抖，虛軟無力。
出了殿門，她才發覺後背的衣裳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被風一吹，涼得她直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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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是他。
真的是他。
夢不是假的，那個在夢裡擁抱她、親吻她、讓她叫他的名字的男人——
是當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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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她隻知道，她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已經和那個夢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殿內。
太皇太後覺得楚魚容貌出眾，但出身太低，原本隻打算給個最低的位份打發了。
她正要開口，蕭衍說話了。
“留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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