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帝王掌心寵10
趙昭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那張不施粉黛卻嬌艷欲滴的臉，掃到她纖細的腰肢，再落到她微微拉長的袖口。
“婕妤妹妹真是好福氣，”趙昭儀掩著嘴笑，聲音清脆，“皇上可是第一次寵幸新人呢。我們這些老人，進宮這麼久，都沒見過皇上翻誰的牌子。”
這話聽著是恭喜，實則句句帶刺。
“第一次寵幸新人”，意思是她不過是嘗個鮮。
“我們這些老人”，提醒她，她們才是先來的。
楚魚低頭，聲音輕而穩：“姐姐謬讚，臣妾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趙昭儀挑了挑眉，沒想到她接得這麼穩。
陳貴嬪笑著接話：“可不是，聽說皇上昨晚又翻了妹妹的牌子？嘖嘖，這恩寵，滿後宮頭一份呢。”
她的語氣熱絡得像是在替楚魚高興，但話裡的意思分明是，你一個人霸著皇上，就不怕惹眾怒？
楚魚擡起眼，看著陳貴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皇上聖恩，臣妾惶恐。隻是臣妾入宮晚，不懂規矩，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姐姐們指點。”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爭不辯，把一切都推到“皇上聖恩”上，末了還示了個弱。
陳貴嬪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劉才人始終沒說話，隻是安靜地喝茶，偶爾擡眼看楚魚一眼，目光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趙昭儀的目光在楚魚身上轉了一圈，忽然頓住了。
“妹妹這手腕上的傷……”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拖長了尾音，“要不要請太醫看看？”
楚魚一愣，低頭一看，袖子滑下去了，露出手腕內側那圈淺淺的紅痕。
她的臉瞬間紅了，那是昨晚蕭衍握著她的手留下的。那人看著冷冰冰的，手勁卻大得很，握著她的時候她不敢掙，也不敢說疼，結果就留下了印子。
“這……這個……”楚魚趕緊把袖子拉下來，耳朵尖都紅了，“不礙事的，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趙昭儀看著她紅透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小心碰到？
那分明是指印，男人的指印。
她進宮好些日子了，連皇上的衣角都沒碰過，這個庶女，才來幾天，身上就全是他的痕跡。
趙昭儀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子，慢悠悠地說：“妹妹年輕，要好好保重身子。這宮裡頭啊，恩寵來得快，去得也快。妹妹可要當心，別到時候……”
她頓了頓，笑了一聲，“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
楚魚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收緊，麵上卻隻是低下頭：“姐姐教誨的是。”
陳貴嬪在一旁笑盈盈地補了一句：“昭儀姐姐也是為妹妹好。說起來，妹妹入宮之前，可曾聽說過一件事？”
楚魚擡頭看她。
陳貴嬪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安王殿下前些日子鬧了一場，說是看中了一個姑娘，要納去做妾，結果那姑娘跑去選妃了，害得他丟了麵子。聽說安王氣得不行，放話說……”
她忽然捂住嘴，“哎呀，我多嘴了，這些事不該跟妹妹說的。”
她的目光從楚魚臉上淡淡地掠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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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魚的睫毛顫了一下。
安王的事，陳貴嬪怎麼會知道？是巧合，還是專門打聽了來戳她心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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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個，陳貴嬪的意思很明確，我知道你的底細，你不過是個差點給人做妾的庶女。
楚魚沉默了一瞬，然後擡起頭，看著陳貴嬪，微微一笑：“姐姐說的是，臣妾也聽說過這事，那姑娘不肯做妾，寧可去選妃碰碰運氣，倒也有誌氣。”
她不卑不亢地看著陳貴嬪，目光清淩淩的。
陳貴嬪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這個小庶女，居然敢頂回來？
“可不是嘛，”趙昭儀接話了，語氣淡淡的，“有誌氣是好事，隻是這宮裡頭，光有誌氣可不夠。妹妹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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