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帝王掌心寵13
楚魚不知道蕭衍今晚會來。
她在小廚房裡忙活了一個時辰，煮了一鍋銀耳蓮子羹。
銀耳是內務府送來的，膠質很足，泡發了整整一大碗。蓮子去了芯，紅棗剪開，枸杞最後放。
她站在竈台前，用小火慢慢地熬，時不時攪一下，怕糊了底。
碧桃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娘娘好用心。”
楚魚沒說話，專心緻誌地盯著鍋裡的湯。
她在想蕭衍。
那人每晚批摺子到深夜，有時候到淩晨才睡。她聽趙公公說，皇上經常忘了用膳，身邊的太監勸也沒用，說多了就發脾氣。
她抿了抿唇。不吃東西怎麼行。
湯熬好了，她盛進一個青瓷盅裡，蓋上蓋子，用布包好。
“走吧。”
碧桃愣了一下：“娘娘要去哪兒？”
“禦書房。”
碧桃嚇了一跳：“娘娘，皇上在批摺子的時候不見人的——”
“我知道。”楚魚端著湯盅，步子很穩，“我送完就走。”
禦書房在紫宸殿東側，離承香殿不遠。
楚魚到的時候，門口的太監攔住了她。
“娘娘，皇上在處理政務，不見人。”趙德全親自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
楚魚站在台階下麵，擡頭看了一眼禦書房緊閉的門。裡麵有燈光透出來，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坐在龍案後麵，低著頭，像是在看摺子。
“那……”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湯盅，聲音軟軟的，“那我放在這裡就好，等皇上忙完了，麻煩公公轉交。”
她把湯盅遞給趙德全，轉身要走。
門開了。
蕭衍站在門口，玄色常服，腰束墨玉帶，頭髮半束半披。他手裡還拿著一本摺子，顯然是剛放下就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楚魚手裡的湯盅，又看了一眼她。
“進來。”
楚魚愣了一下，低頭進去。
禦書房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冷清。龍案上堆滿了摺子，旁邊的燭台燒了一半，蠟油滴在桌麵上，凝固成一坨一坨的。
她把湯盅放在桌上，退後一步，垂手站著。
蕭衍坐回龍案後麵，看了一眼湯盅：“你煮的？”
“嗯。”楚魚點頭，小聲說，“銀耳蓮子羹，可能不好喝。”
蕭衍沒說話，打開蓋子，舀了一勺。湯入口，溫度剛好，銀耳燉得軟爛，蓮子粉糯，甜度不重不淡。
“還行。”
楚魚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種被誇獎之後的本能反應，眼睛彎起來，嘴角翹起來，整張臉都像是被點亮了。
蕭衍看在眼裡，心裡動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以後想送就送，不必等晚上。”
楚魚愣住了，她以為他會說“後宮不得幹政”之類的話。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
“皇上不嫌臣妾煩？”
蕭衍看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認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朕說可以就可以。”
楚魚抿著嘴笑了。她低頭行了一禮：“那臣妾先回去了，不打擾皇上批摺子。”
她轉身往外走，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很多，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蕭衍已經低頭繼續批摺子了。但嘴角，她沒看錯的話，微微彎了一下。
楚魚趕緊轉過頭，快步走出去。出了禦書房，她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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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在外麵等著，看到她出來，趕緊迎上來：“娘娘，怎麼樣？”
“他說還行。”楚魚小聲說，嘴角翹得壓不下去。
碧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娘娘高興什麼？”
楚魚沒回答，低著頭快步往回走。
她高興的不是“還行”，是他說的那句“以後想送就送，不必等晚上”。
他允許她去了。這意味著，他不煩她。
禦書房裡，蕭衍放下摺子，看了一眼桌上的湯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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