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盛陽偏頭看她。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十六歲的、沉靜的溫柔。
“你長大了。”他忽然說。
原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廢話，我都高二了，再不長大多丟人。”
她轉過頭繼續往前走，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但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
（唐）“這女郎，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的見識，不容易。”長孫皇後輕輕撫著胸口，眼眶微微泛紅，“她說‘這裡有很好的人’——能識人善人，知恩感恩，比什麼都珍貴。”
李世民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沒有說話，隻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二郎，”長孫皇後忽然說，“咱們的承乾……在宮裡，有沒有這樣‘很好的人’？”
李世民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答。
——
從操場出來，原音的表情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接下來這個地方，”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比劃了一個“請看”的手勢，“是我們武城二中的鎮校之寶——請允許我隆重介紹，全市中小學第一個、目前也是唯一一個，人工智慧圖書館！”
林盛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操場的西北角，一座獨立的建築安靜地立在幾棵銀杏樹之間。建築不大，目測隻有普通教學樓的一半大小，但設計極為考究——外牆是大麵積的落地玻璃，玻璃外麵有一層金屬百葉，可以根據陽光的角度自動調節。正門的門楣上嵌著一塊電子屏，屏幕上滾動著當日的入館人數、借閱排行榜和新書上架信息。
門是自動玻璃門。兩人剛走近，門就無聲地滑開了，一股帶著紙墨香和輕微臭氧味的涼風吹出來。
“請刷臉或刷卡。”一個溫和的女聲從門禁係統裡傳出來。
原音湊過去，對著攝像頭眨了眨眼。“嘀”的一聲，屏幕上跳出她的信息：高二（3）班 原音，今日已入館2次，當前在館。
“你的臉就是借書證？”林盛陽問。
“對。新生入學的時候錄入一次就行了。”原音拉著他走進去，“不用帶卡，不怕丟，也不用擔心被人冒用——而且係統會記錄每個人的閱讀偏好，自動推薦你可能感興趣的書。”
大廳是一個挑高的空間，頭頂是白色的網格吊頂，嵌著柔和的燈帶。正中央是一個環形的服務台，服務台後麵沒有坐著管理員，而是幾台自助借還終端。終端的上方有一塊大屏幕，實時顯示著全館的圖書分布圖——每一個書架、每一本書的位置都精確到厘米。
“這……”林盛陽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你們一個高中，搞這麼高端？”
“我們校長說了，要讓欠發達地區的孩子也能接觸到最前沿的科技。我們學校有50多個是外地考進來的，家裡條件比較差。”原音認真地說，“我們學校雖然排名靠前，但生源很雜——有市區的，有下麵縣裡的，還有周邊農村的。那些條件沒那麼好的同學來之前連電腦都沒碰過。校長說，如果學校不給他們提供這些，他們將來進了大學、進了社會，跟城裡的孩子差距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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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轉述什麼大道理，而是真的、深深地認同。
林盛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帶我去看看。”
原音帶他走向閱覽區。閱覽區分上下兩層，通過一道螺旋樓梯連接。一層的書架是深棕色的實木材質，沉穩大氣；二層則是純白色的鋼架結構，輕盈通透。每一排書架的上方都有感應燈——人走近時自動亮起，人離開後緩緩熄滅。
“這是為了省電，也是為了保護視力。”原音解釋，“有些老圖書館的書架燈是常亮的，又費電又刺眼。這裡的燈會根據人的位置和停留時間自動調節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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