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幾乎要冒出星星來，“我、我好想摸摸它的耳朵……”
天幕裡，那隻小白糰子終於跑到鏡頭前，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一下鏡頭。那畫麵太過衝擊，整條街的酒樓幾乎同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與此同時，鹹陽宮中的天幕下，氣氛要嚴肅得多。
始皇帝嬴政端坐於禦座之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天幕裡那隻雪白的毛團在地上打滾，露出圓滾滾的肚皮。他的目光深不見底，誰也猜不透這位橫掃六合的帝王在想什麼。
李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帝的臉色，斟酌著開口：“陛下，此獸觀之溫馴，似無攻擊之能。”
嬴政沒有回答，目光始終鎖定在天幕上。畫麵裡，那隻小白糰子終於翻過了身，搖搖晃晃地撲向林盛陽伸出的手，整個身體都窩進了那隻掌心裡，看起來不過盈盈一握。
“小。”嬴政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讓整個殿內為之一靜，“比朕見過的一切獸類都小。”
趙高連忙湊上來：“陛下聖明，此獸體型確實——”
“若是上陣殺敵，”嬴政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能有何用？”
殿內一片寂靜。
李斯與王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無奈。始皇帝戎馬半生，所見所聞皆與征戰統一有關，他評判一切事物的標準，都離不開“有用”二字。這種不能拉車、不能狩獵、不能看家護院的小東西，在他眼裡大概和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區別。
但李斯注意到，始皇帝雖然嘴上說著不解，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天幕上移開。那隻小白糰子正在林盛陽的掌心裡翻來翻去，四隻小短腿在空中蹬著，尾巴搖得像風中的柳枝。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開口，“臣觀此獸。類犬，雖無征戰之能，然其形態喜人，或可娛人心誌，解憂忘疲。”
嬴政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天幕裡的畫麵切換了。這次出現的是一隻橘色的貓，正蹲在一個紙箱裡，兩隻前爪搭在紙箱邊緣，腦袋隨著鏡頭轉動而轉動，圓圓的臉上寫滿了好奇。然後它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口腔和細小的尖牙，眼睛眯成兩條縫，打完哈欠還舔了舔嘴巴，一臉滿足。
長安城再次沸騰。
“狸奴！是貓！”有人在街上大喊，“但又不完全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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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像貓，但又不完全是他們認識的貓。唐朝人熟悉的貓多是狸花，體型修長，眼神銳利，是捕鼠的能手。而天幕裡這隻橘色的東西，圓頭圓腦圓身子，連眼神都是圓的，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稜角。它懶洋洋地趴在紙箱裡，對著一根彩色的羽毛伸出肉墊去拍，那肉墊粉嫩嫩的，像初春的桃花瓣。
“肉墊……”先前那位女郎已經徹底淪陷了，聲音都在發顫，“它腳上怎麼會長出那樣的東西？太可愛了，太過分了……”
她身邊的侍女小聲說：“娘子，您昨晚還在說波斯國進貢的那隻獅子貓是天下第一可愛。”
“那不一樣！”女郎理直氣壯，“那隻也可愛，但這種可愛是不一樣的可愛！你看它那肉墊，你看！它是粉色的！”
天幕裡，林盛陽的聲音傳來：“這貓還能表演個絕活。”視頻裡隻見有人拿著一根逗貓棒在空中畫圈，那隻橘貓立刻站了起來，兩隻前爪在空中揮舞，圓滾滾的身體隨著逗貓棒轉來轉去，最後猛地一個跳躍，整個身體騰空，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翻轉，穩穩落地——然後立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舔起了爪子。
整個長安城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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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向持重的宰相魏徵府上，都傳出了少有的笑聲。魏徵本人坐在書房裡，闆著臉看著天幕，嘴角卻在不自覺地上揚。他的夫人端著一碗湯走進來，看到他的表情，驚訝得差點把湯碗打翻。
“夫君，你方才是在笑？”
魏徵立刻恢復了嚴肅的表情，正色道：“何笑之有？不過是觀察千年之後的貓種演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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