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大的口氣！
孫扶光掰著手指頭：“那些大臣不也和陛下一條船？”
“他們不也有俸祿麼？”
李承乾瞪著孫扶光，一時氣急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處亮在旁邊聽得樂不可支。
杜荷靠著車壁，嘴角翹得老高。
李德獎輕輕咳了一聲，溫聲開口：“殿下，扶光說得也有道理，這錢確實該您兜底。”
李承乾轉頭看他，一臉不可置信：“德獎，你也站她那邊？”
李德獎笑了笑，沒說話。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目光落回孫扶光身上。
“行，要是不夠孤兜底，那多了的話…”
孫扶光笑眯眯地接話：“多了的就給殿下，殿下還能攢點私房錢。”
“孤要私房錢做什麼？”
“娶太子妃啊。”
孫扶光眨眨眼，算了算：“難道殿下打算讓太子妃跟著您到處借錢？”
李承乾的臉黑了紅，紅了黑，最後憋出一句話。
“孫扶光，你是不是覺得孤好欺負？”
他對著車外揚聲喊道：“尉遲寶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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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寶琪還在想這次回長安用不用把功勞給程處亮，壓根沒注意馬車裡在說什麼。
聽見殿下喊他，他轉身撩開簾子，一張黑臉上帶著茫然。
“啊？殿下您叫我？”
李承乾的臉徹底黑了，最後憋出一句話：“還有多久到長安？”
孫扶光看著李承乾吃癟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其他人也跟著笑開了。
如意在外麵趕著車，聽見車廂裡傳出來的笑聲，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你們都笑什麼？”
尉遲寶琪放下車簾，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
“沒什麼。”
如意搖搖頭，手裡的鞭子輕輕甩了一下：“就是覺得殿下現在挺好的。”
尉遲寶琪其實沒聽明白，但他還是憨憨地點了點頭。
傍晚的時候，馬車在一處驛站停下。
孫扶光給李承乾看完腿，又叮囑了幾句，才收拾東西往外走。
如意送她到門口，轉身回來的時候，李承乾正靠在榻上。
如意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給李承乾掖了掖被角。
“殿下，該歇了。奴婢好久沒見殿下這麼放鬆了。”
李承乾看了眼如意微微挑眉：“有麼？”
“有。”
如意點頭，聲音輕了些。
“殿下在長安的時候，很少這樣放鬆，也很少笑。”
李承乾冷哼一聲，躺在床上：“在長安有什麼好笑的？孤是儲君如何放鬆。”
“除了孫扶光，也沒人敢把孤當驢使。”
如意嚇了一跳：“殿下，孫小娘子她不是那個意思。”
“孤知道。”
李承乾擺擺手，語氣裡沒有半分怒意：“孤其實最放心的就是她。”
這深宮裡頭，人人都知他是太子，都假模假樣。
隻有孫扶光，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腿會瘸，會謀反，會被廢。
先知道他全部的爛，再選擇站他這個人。
雖然他現在還沒爛呢。
長安城坊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傳出上天不滿儲君的風。
有人說太子斷腿是天意，是上蒼警示。
有人說朔方鬧蝗災，就是因為太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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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氣氛也微妙得很。
魏王黨的人雖然沒明說，但每每在朝堂上：太子殿下在朔方辛苦了，蝗災這種事誰也預料不到。
聽起來像是體恤，細品全是刀子。
李世民坐在禦座上，臉色不變，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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