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漸漸熄滅。
張開顏站在那具還在冒煙的渣渣前,低頭盯著它看了好幾分鐘,確認它真的死透了,不會再爬起來搞什麼‘詐屍’之類的騷操作。
這才長出一口氣,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累死了。
不隻是身體累,心更累,畢竟死過那麼多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死法,每次都得重新背一遍攻擊節奏,換誰誰不心累?
她轉過身,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會兒。
然後她愣住了。
在她身後,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表情空白,正直愣愣地看著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都沒先說話。
張開顏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人誰?
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打的時候就在那兒嗎?
她完全沒注意到。
對了,剛剛好像確實聽見有人在喊。
喊得什麼來著?好像是……小心。
打起來的時候她眼裡隻有那團黑漆漆的玩意兒,別的什麼也看不見。
這是死出來的經驗,戰鬥的時候分心,下一秒就是死,所以她養成了良好的習慣,一旦開打,周圍的一切自動屏蔽。
結果就是……她好像把人給屏蔽了。
那這個人估計站了有一會兒了,該做什麼反應呢?
之前那種迫切想要遇見人求救的情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褪去了。
剛穿過來的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有沒有人’‘誰來救救我’‘我不想一個人死在這兒’。
現在她站在這裡,看見活生生的人,心裡想的卻是,哦,有人。
她試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預想中那種感動到痛哭流涕的畫麵,衝上去抱住對方,眼淚嘩嘩往下掉,嘴裡喊著‘終於見到活人了’。
然後自己把自己尬住了。
做不出來。
真的做不出來。
但看見同類總歸還是親切的。
在這暗無天日的破地方,能喘氣兒的,都算自己人。
張開顏沉默了三秒,阻止了一下語言。
然後她開口,“你誰?”
江逾白也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還在剛才那場戰鬥裡沒轉過來。
他看見了。
從頭到尾,全都看見了。
那姑娘怎麼從魍魎的爪子下逃出來,怎麼拔火把,怎麼把兩根火把捅進那玩意兒的脖子,每一個動作他都看見了。
要他說,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是能上教科書的程度。
他下副本近五年,自認為身手不凡,見過的高手也不少,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沒有裝備,沒有道具,沒有隊友,就靠兩根火把,正麵單殺一頭魍魎。
而且殺完之後,她回頭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你誰?”
她甚至沒注意到這裡還有個人。
江逾白突然有點想笑,第一次對自身的實力產生了懷疑。
“江逾白。”他說,“你呢?”
“張開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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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道過姓名,兩人又沉默了。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
【她一個人把那玩意兒殺了???】
【兩根火把???】
【就他媽兩根火把???】
【我人傻了】
【白哥還沒出手呢,她結束了??】
【這姐們是哪尊大神?有沒有人出來認領蒸煮的?】
【沒見過,新麵孔,該不會是新手?】
【新手能有這操作?】
【新手個屁,新手早死了】
【媽的帥爆了】
【我宣布這是我見過最帥的單殺,沒有之一】
【救命,這姐們真的是人類嗎?】
【不是人類,是神啊家人們!】
【這操作,這意識,這心理素質,我跪了】
【前麵的排隊,我先跪的】
【女神你收徒弟嗎?我吃得少幹得多還會喊666】
】?吧活生驗體凡下仙神是媽他這,啊人是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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