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她的小床。
阿敏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
不急。一筆一筆，都記著。
外頭，天漸漸暗下來。
儲秀宮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那母女倆身上。
額娘和大嫂回了府。
一進門，家裡人全圍上來了。
阿瑪走在最前麵，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關切。
“怎麼樣？敏兒怎麼樣？”
額娘點點頭：“好著呢。公主也好。”
大嫂在旁邊把帶來的包袱打開，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
“這是姑奶奶給老爺的，說是宮裡的茶葉。”
“這是給大哥的，是一方硯台，說是給大哥當差用的。”
“這是給二哥的，是一套書，姑奶奶說讓他好好讀書，將來考功名。”
“這是給庶弟庶妹的，是小玩意兒，姑奶奶說讓她們玩。”
“這是給兩個姨娘的，是布料，做衣裳穿。”
“這是給咱家那小子的，是一塊玉佩，姑奶奶說保平安。”
阿瑪捧著那包茶葉，眼眶有點紅。
“她自己在宮裡，還惦記著家裡……”
額娘嘆了口氣：“她在宮裡不容易。生了公主，往後路還長著呢。”
二哥在旁邊攥著那套書，小臉綳得緊緊的。
“我一定要考上功名，進宮給姐姐撐腰。”
額娘摸了摸他的頭。
“好，你好好考。”
當天晚上，康熙來了。
阿敏正靠在榻上逗桃子，聽見外頭通報，愣了一下。
“皇上駕到？”
書琴點點頭。
阿敏趕緊站起來，康熙已經掀簾子進來了。
“別動。”他擺擺手，“朕來看看桃子。”
阿敏笑了笑，把小床往他那邊推了推。
桃子醒著，眼睛滴溜溜轉，見了康熙，咧嘴笑了。
康熙伸手把她抱起來，這回姿勢比之前熟練多了。桃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伸手揪他的領子。
“這小東西，又揪朕。”
阿敏在旁邊笑：“她喜歡皇上。”
康熙低頭看著桃子，嘴角翹起來。
“尼楚賀，皇阿瑪的小珍珠。”
桃子咯咯笑，口水流了他一袖子。
康熙也不嫌棄，就著那袖子給她擦了擦嘴。
阿敏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有點酸，又有點暖。
這人是個皇帝，可在這屋裡，就是個普通的阿瑪。
桃子玩了一會兒，困了，揉著眼睛往阿敏懷裡拱。阿敏把她接過來，輕輕拍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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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
康熙坐在榻邊，看著她。
阿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皇上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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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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