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之地,血氣旺盛,並非吉處。”——原來,她拚死為他掙紮生育子嗣的地方,在他眼中,隻是“不吉”。
“不宜沾染這些。”——原來,她的生死,她的血汙,是別人“不宜沾染”的晦氣。
所有的聲音再次湧入耳中,卻仿佛都隔了一層厚厚的冰。
身下溫熱的血液仍在不斷流失,帶走她的力氣,也帶走她最後一點溫度。
“世子夫人!用力!就快出來了!”穩婆的聲音帶著瀕臨絕望的鼓舞。
“參湯!快!”乳母秦嬤嬤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嬤嬤……血……止不住的血……”侍女壓抑的、崩潰的啜泣格外清晰。
身下是洶湧的、溫熱的流逝感,生命的活力正隨著那粘稠的液體快速抽離。
所有的聲音都開始模糊、遠去。
無邊的疲倦與一種奇異的、解脫般的平靜,徹底席卷了她。
放棄了,也好。
不用再強撐,不用再計算,不用再看著他在別處眉眼溫和。
就這樣……死了也好。
死在這“定國公世子夫人”尊榮卻冰冷的身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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