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平靜與冷冽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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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低聲說著話，那邊謝蘭心似乎與端王和謝雲崢說完了話，便攜了身邊侍女的手，款步向女賓席這邊走來。
她一過來，原本聚在一處的幾位小姐立刻斂了笑意，紛紛起身，鄭重行禮：“臣女等見過端王妃。”
謝蘭心笑容溫婉，抬手虛扶：“諸位妹妹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今日是家宴詩會，隻論姐妹，不講那些虛禮。”
聲音柔和，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儀。
眾人這才起身，重新落坐，隻是姿態比方才恭謹了許多。
謝蘭心在侍女的服侍下，在主位右手邊的尊位上坐下，目光溫和地掃過幾位小姐，最後落在慕清雅身上，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種審視與評估的意味，語氣比方才更加親昵了幾分：
“這位便是清雅妹妹吧？常聽二嬸和雲辭提起，說二嬸的侄女生得好，又知禮懂事，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玉雪可愛的人兒。”
她說著，還輕輕朝慕清雅招了招手，
“來，過來讓姐姐仔細瞧瞧。咱們雖非血親，但既是二嬸的侄女，便也與我的妹妹一般，該多親近親近才是。”
慕清雅袖中的手又緊了一分。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臉，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受寵若驚與靦腆羞澀、甚至因對方高貴身份而顯得有幾分怯懦的笑容。
依言起身，緩步上前，在謝蘭心身前兩步處停下，再次斂衽，聲音是刻意調整過的、帶著微微顫抖的嬌柔：
“清雅見過王妃娘娘。娘娘鳳儀天成，清雅不敢直視。”
謝蘭心眸光微閃，對她這過分恭謹怯懦的姿態似乎有些意外。
但隨即化為更深的和藹，示意身旁的嬤嬤扶起她，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讚道：
“這身鵝黃鮮亮，襯得人氣色好。這簪子也精巧，紅寶石成色極好，是二嬸給你的吧？二嬸最是疼你。”
她指尖拂過那支紅寶石石榴花簪，觸手溫潤，確是上品。
心中卻想，二嬸倒是舍得，這般好東西也給了這孤女，看來是真當親女疼了。
隻是……疼過頭了，未免會容易忘了分寸。這丫頭瞧著倒是怯懦，比想象中更上不得台麵些。
慕清雅任由她拉著，感受到那指尖的微涼，心中厭惡翻騰，麵上卻越發顯得局促不安，細聲回道：
“王妃娘娘謬讚了。清雅蒲柳之姿，不敢當。是姑母憐愛，賜了衣裳首飾。今日能得見娘娘鳳儀，已是清雅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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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姿態放得極低，幾乎要將自己埋進塵埃裡。
謝蘭心見她這般膽小畏縮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她今日鮮亮打扮而生出的微妙不悅，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優越感。
到底是個沒經過風浪、仰人鼻息過活的小丫頭，縱然有幾分顏色，有些小聰明，也翻不出什麼浪來，更容易拿捏。
她輕輕拍了拍慕清雅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關懷，卻又隱隱透著疏離：
“是個知禮的好孩子。在府裡住得可還習慣？缺什麼短什麼，或是下人有不周到的，隻管去同二叔母說。咱們府裡規矩大，你既來了，便安心住著，自有你姑母照應。”
慕清雅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更加感激涕零的神色，甚至眼圈都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謝王妃娘娘關懷……清雅、清雅銘記在心……”
她似乎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用力點了點頭，一副將謝蘭心視為高不可攀的貴人、唯有感恩戴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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