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想明白後,當即動身來到了長安君府。
侍衛早已認得他,恭敬地將他引入正廳。
李陽正坐在主位上用早膳,案上擺著幾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壺溫茶。
李陽喝著茶,手裡還拈著一塊剛出爐的糕點,咬了一口,抬頭看見韓非,眉頭便是一挑:
「喲,韓兄,今天怎麼會來到我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起吃點?」
韓非哪有心思用膳,深呼一口氣,雙手抱拳,對著李陽深深一揖。
「韓兄你這是做什麼?大清早的行這麼大禮,我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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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放下糕點,神色微凝,已隱約猜到了幾分。
「嬴兄,韓非今日前來,有一事相求。」
韓非直起身,聲音沙啞道,
他望著李陽,無比鄭重和懇求道:「我想請嬴兄出手,幫我救一個人。」
李陽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沒有立刻回應,他當然知道韓非求的是什麼。
昨夜衛莊已經身受重傷,他在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衛莊重傷,蠱母雖然到手,但流沙失去了最強的戰力,拿什麼去從天澤手中救紅蓮?
韓非麾下能打的人就那麼幾個,紫女不是百越團隊對手,張良不會武功,剩下那些流沙外圍成員更是白搭。
算來算去,韓非在新鄭城中還能求助的高手,隻剩下他長安君。
「救誰?」
李陽明知故問,但這是必要的程序。
「紅蓮,她還在天澤手中。」韓非深吸一口氣,把計劃徐徐道來:
「今日我要用蠱母與天澤交換太子,原本計劃由衛莊兄趁機前往去救紅蓮,但他現在身負重傷,至今臥榻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平穩:「非思來想去,整個新鄭城中,有能力從天澤手中救出紅蓮且願意出手相助的,唯有嬴兄一人。」
李陽將茶盞放回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看著韓非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隨即爽快答應道:
「行,沒問題。」
韓非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準備了滿腹的勸說之詞,準備了足夠分量的條件與籌碼,甚至做好了被拒絕之後跪地懇求的準備。
可李陽就這麼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嬴兄……你答應了?」韓非有些不敢相信地追問了一句。
「怎麼,韓兄是覺得本君說話不算話?」李陽挑了挑眉,站起身來,拍了拍韓非的肩膀。
「本君來到你們韓國做客這麼久,早就聽聞現在新鄭混亂,太子和公主被賊人擒拿,本君自然願助一臂之力。」
韓非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抱拳,深深一拜!
「多謝贏兄!」
「行了,把地點告訴我,本君一定把紅蓮公主安全帶回來。」
雖然聽到李陽如此隨意的話,但是韓非還是狠狠鬆了一口氣,內心壓著的巨石終於搬開了。
隨即把百越團隊的老巢告訴李陽,再次鄭重拜謝後,轉身大步離去。
接下來他要通知天澤,趕赴與天澤約定的地點,去完成那場關於蠱母與太子的交易。
得到與天澤約定地點後,韓非還故意把今天與百越天澤交易的消息透露給了夜幕。
很快,韓非帶著蠱母在約定地點見到了天澤。
那是一片廢棄的渡口,河水渾濁,岸邊的木樁上拴著幾艘破舊不堪的漁船,在風中中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天澤早已等候多時,六根蛇頭骨裝鎖鏈在他身後緩緩擺動,暗紅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河麵的粼光。
他身後是被五花大綁的韓國太子,麵色蒼白,衣衫淩亂,顯然這幾日沒少吃苦頭。
當然紅蓮公主並不在此處。
「蠱母。」天澤伸出手,聲音沙啞而冰冷。
韓非舉起手中的銅盒,卻沒有遞過去,目光越過天澤,掃向他身後的太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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