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將軍府,大堂內燭火幽暗,姬無夜、血衣侯、蓑衣客三人相聚一堂。
「看來,我們要對付韓非,不能再忽視長安君了。」
姬無夜率先打破沉默,大手摩挲著酒杯邊沿,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
李陽把紅蓮救出來的消息,他自然清楚。
這更讓姬無夜相信就是韓非請長安君出手襲殺翡翠虎的事件。
長安君三番五次出手相助韓非,也已經不是朋友了,更像是盟友。
既然是敵人,那就要剷除。
白亦非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道:「衛莊不堪一擊,不過有個老傢夥,很不好對付。」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熄。」蓑衣客沙啞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將那句傳頌天下的評價緩緩念出。
「鬼穀一派,歷代隻收兩名弟子,一縱一橫,相爭天下,鬼穀子本人更是深不可測。」
「鬼穀子,確實不好對付。」
姬無夜放下酒杯,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這位在韓國朝堂上橫行多年的大將軍罕見地露出了忌憚之色。
「衛莊已經與我們為敵,他既然來到了新鄭,想要的是什麼,你我心知肚明,不就是你我這個位置嗎?」
姬無夜的聲音愈發低沉,眼中殺意漸濃。
「鬼穀傳人爭的就是天下權柄,他不死,遲早輪到我們死,隻能殺。」
「你我聯手,能對抗得了鬼穀子嗎?」姬無夜目光看向白亦非。
白亦非皺起了眉頭,緩緩搖頭道:「雖然那一晚我大意了,但是他的實力,你我加起來也沒有把握。」
姬無夜的眉頭深深皺起,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白亦非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整個韓國能穩贏白亦非的人根本不存在。
連白亦非都親口承認兩人聯手也打不過鬼穀子,那就意味著拿鬼穀子沒辦法。
就在這時,蓑衣客輕笑一聲,徐徐開口道:「若再加一個頂尖宗師呢?」
二人目光頓時看向蓑衣客。
姬無夜眼睛一眯,眼中精光流轉,略一思索便脫口而出道:「你是說——八玲瓏?」
蓑衣客緩緩點頭,兜帽下露出的蒼白下巴微微揚起,聲音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調子:
「沒錯,八玲瓏是羅網最鋒利的暗器,在擁有震懾六國的赫赫威名。
對於這樣一個殺手組織而言,刺殺鬼穀子——這種名望,他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白亦非微微偏頭,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但他為什麼要與我們聯手?」
話剛出口,他自己的嘴角便已微微上揚,似乎已經想到了答案。
姬無夜的雙眼中綻放出冰冷的寒光,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接著白亦非的話頭說道:
「新鄭是我們的地盤,他不是要除掉長安君嗎?我們可以幫助他除掉長安君——作為交換,他幫我們除掉鬼穀子!」
這時,蓑衣客也冷笑著補充道:「而且據說秦王身邊也有一位鬼穀傳人,羅網的主人肯定也很不高興,能有擊殺鬼穀子的機會,羅網是不會放棄的。」
「好,那就交給你來辦!」姬無夜目光閃爍,看向了蓑衣客。
蓑衣客緩緩點頭。
新鄭城難得地安靜了幾天,百越覆滅後的恐慌漸漸散去,街市漸漸恢復了繁華。
然而在這份表麵的平靜之下,暗流仍在無聲湧動。
李陽這幾日一直都待在府中修煉,其中紅蓮每一天都來府上想找李陽,意思是想拜李陽為師,教她練武。
李陽連麵都沒見,就拒絕了。
開玩笑,自己還需要修煉去乾鬼穀子,哪有空理會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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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日傍晚,殘陽褪去,整座新鄭沉入昏沉夜色。
大將軍府燈火大亮,堂內燭火搖曳,暖光鋪滿地磚。
姬無夜高坐虎皮大椅之上,一手端著烈酒,慢悠悠淺酌,目光慵懶掃著堂下舞姬翩然起舞,一派奢靡閒適。
就在此時,一道漆黑殘影掠過長廊,不帶半點風聲落於大堂正中。
正是墨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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