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夜獨自站在廢墟中央,手中還握著那柄滴血的戰刀。
夜風捲起碎冰與塵土,從他那張橫肉遍布的臉上刮過,冰冷刺骨,卻比不上他此刻心頭的寒意。 解無聊,.超實用
三個頂級宗師聯手圍殺一個長安君,結果死了兩個,隻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這片廢墟上。
這算哪門子的圍殺?
三打一反過來被他反殺了兩個!
李陽憤怒的嘯聲在夜空中迴蕩良久,才緩緩消散。
長街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姬無夜。
另一邊,韓非已經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李陽消失的背影。
「為什麼……」
韓非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猛地轉頭看向廢墟中央的姬無夜,眼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憤怒與不解,嘶聲喊道:
「姬無夜!你為什麼要殺嬴兄!他可是秦國的長安君!
你知不知道殺了他意味著什麼——秦國鐵騎壓境,韓國拿什麼來擋!」
韓非氣得渾身發抖,他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滴鮮血流下來。
姬無夜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若是平時,他或許會嗤笑一聲,理都不理這個文弱書生。
但此刻,聽著李陽遠去的嘯聲,看著腳下白亦非冰冷的屍身,他忽然覺得什麼陰謀算計都沒了意義。
他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將戰刀往地上一插,轉身大步離去。
那些藏在暗巷中的百鳥暗哨、蓑衣客的情報販子,各勢力探子全都默默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紅蓮站在韓非身後,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咬著嘴唇硬是沒讓它們落下來。
她看看姬無夜遠去的背影,又看看韓非搖搖欲墜的背影,最後將目光投向了李陽消失的那條暗巷。
那個從絕境中把她救回來的人,那是今天還答應教她功夫的人。
而現在,他渾身浴血,消失在黑暗中,臨走前留下的話卻是要回來討債——向新鄭討債,向整個韓國討債。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怎麼辦?
紅蓮再也忍不住,轉身撲進紫女懷中,放聲大哭。
而遠在王宮深處,韓王被連夜從寢宮中叫醒。
內侍跌跌撞撞地跪在龍榻前,聲音發顫地稟報了一個讓韓王無比震動的消息:
長安君成蟜在紫蘭軒遇刺,刺客是姬無夜、血衣侯白亦非以及羅網殺手黑白玄翦。
血衣侯和黑白玄翦當場斃命,姬無夜孤身而退,長安君負傷逃離新鄭,下落不明。
韓王連王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連夜召集相國張開地及一眾重臣入宮議事。
王宮大殿內燭火通明,將滿朝文武的麵容映得明暗交錯。
韓王端坐於王座之上,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怒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
韓王隻感覺渾身顫抖,今夜之前他還沉浸在百越覆滅、太子平安歸來的慶幸之中,轉眼間新鄭城中韓國兩位大將就在紫蘭軒圍攻長安君。
血衣侯當場戰死,長安君負傷逃遁。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王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震得金柱嗡嗡作響。
「你們為何要在紫蘭軒圍攻長安君?白亦非為何會死?姬無夜,你給寡人說清楚!」
姬無夜單膝跪地,麵色沉痛而恭謹,沉聲道:
「啟稟大王,血衣侯得到確切情報,長安君成蟜便是百越之亂的幕後黑手。
今夜末將受到血衣侯的邀請,一同捉拿長安君,想要將其生擒歸案,不料長安君實力遠超預估,暴起反抗。
血衣侯為國捐軀,長安君負傷逃遁,末將追之不及——請大王責罰!」
姬無夜直接將罪責推給了血衣侯,反正血衣侯死了,怎麼說都行。
韓非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朝韓王一揖到底,聲音沙啞而急促:
「父王,姬無夜所言純屬汙衊!
長安君自來新鄭,出手救紅蓮於危難,斬殺百越高手驅屍魔與百毒王,此乃兒臣親眼所見。
今夜紫蘭軒之宴,是兒臣所設,隻為答謝長安君救紅蓮之恩。
姬無夜與白亦非擅自闖入,糾集羅網殺手黑白玄翦,聯手圍殺長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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