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呂不韋的表情最為精彩。
他方才還在心中盤算著玄翦遠遁,或者來個「死無對證」,此刻他的臉出現無法掩飾的震驚。
黑白玄翦,那是他手中最鋒利的暗刃,是他花費無數心血才從羅網深處挖出來的天字一等殺手,但是現在被成蟜一戟斬首?
嬴政緩緩坐回王座,胸中翻湧的滔天怒火終於平息了幾分。
他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掃過麵如土色的呂不韋,於是開口道:
「以寡人對長安君的了解,他既然能斬殺黑白玄翦和白亦非,就一定能活著回來。
傳旨——派出最好的醫官沿渭水搜尋,一旦發現長安君行蹤,不惜一切代價,護他回鹹陽。」
就在這時,大殿之外傳來一陣低沉的騷動,之前那位跑出去的傳令官,又跑了回來,指著殿外高聲稟報導:
「長安君——長安君回來了!」
殿中群臣齊齊回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
一道修長的身影在萬眾矚目中走入了大殿。
李陽此刻的形象有些悽慘。
玄色錦袍多處破裂,衣襟上的血跡已在夜風中凝成暗沉的褐色。
他的麵色蒼白,嘴唇沒有多少血色,背後的刀傷雖已被粗略包紮,仍有殷紅的血跡透過繃帶隱隱滲出。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身負重傷、風塵僕僕的人,卻讓整個大殿的群臣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齊刷刷地退向兩側,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因為他的右手上,還拖著一個人。
嫪毐的長信侯錦袍已破爛不堪,鎏金戰甲被剝去,發冠不知掉落在何處,長發披散,渾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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