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虎騎悔斷腸，簫行的桃花運！
大周。
夜色深沉，月亮被雲層遮住了，街上黑漆漆的，隻有幾盞燈籠在風裡晃著。
韓當先、楚懷恩、趙莊、田暉和韓當五將，五人深夜聚集在一起，縮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屋裡。
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燭火也不敢點太亮，就撚了一根燈芯，黃豆大的火苗，照得幾個人臉上忽明忽暗。
這五將都是昔日簫行的部將，十虎騎中的五人。
五人臉上滿是淒涼之意，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此時，他們悔的腸子都青了。
韓當先看著幾人，苦笑道:“哥幾個，今日，武安侯在殿堂上，拿老張頂罪，這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四人默不作聲，自然是知道的。
張遠山的人頭被裝進盒子裡，擺在金鑾殿上，滿朝文武都看見了。
武安侯說張遠山勾結蠻族，打開了城門，把白虎關丟了的罪名全推到了張遠山頭上，推到了簫行頭上。
這事打死他們都不信的！
但他們不信又能如何？女帝相信啊！
韓當先看著幾人，苦笑道:“我是真後悔啊，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跟著他們擠兌走了簫將軍，以至於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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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眼眶通紅，端起酒碗想喝一口，手抖得厲害，酒灑出來半碗，灑在桌子上，順著桌沿往下滴。
“是啊，我也好悔啊……”
楚懷恩靠著牆，仰著頭，看著黑漆漆的房梁，聲音跟蚊子哼似的，“當初簫將軍在的時候，蠻子連邊境都不敢靠近。現在呢？白虎關丟了，老張死了，老牛和老章也死了……十個人，死了五個了……”
趙莊蹲在角落裡，雙手抱頭，悶聲道:“咱們當初是吃了豬油蒙了心，被女帝三言兩語就收買了。簫將軍走的時候，咱們連頭都不敢擡，連一聲‘將軍’都不敢叫……現在想想，咱們還是人嗎？”
田暉坐在床沿上，兩條腿不晃了，低著頭，聲音發顫:“老張是被冤枉的，咱們都知道。他是被武安侯殺了頂罪的。可咱們能怎麼辦？咱們的家眷都在京城扣著，咱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一家老小都得完蛋……”
韓當站在窗邊，咬著牙，一拳砸在牆皮上，砸得牆皮簌簌往下掉，恨聲道:“武安侯那個娘娘腔，害死了老周、老王，害死了老牛、老章，現在又殺了老張頂罪。
可他在女帝麵前還是紅人，女帝還護著他。咱們又能如何？”
韓當先放下酒碗，看著幾人，聲音壓得很低:“那武安侯不殺我們五個，一來是戰事需要我們，二來是……想著如果再敗了，就拿我們頂罪。”
幾人又如何不知這情況。
武安侯留他們五個，不是念舊情，不是發善心，是留著當替罪羊。等下次再打了敗仗，張遠山的人頭不夠用了，就輪到他們五個了。
隻是，他們的家眷都被扣在京城，若是他們不聽話，怕是全家都得完蛋。
“哎，簫將軍，我們對不住你啊！”
韓當先端起酒碗，站起身來，麵朝著虞國的方向，將碗裡的酒灑在地上。
酒水落在地上，吧嗒吧嗒的，像是眼淚。
其餘四人也都站起來，端起酒碗，對準了虞國方向，將酒灑在地上。
他們都知道，這次跟著粉底液將軍武安侯出征，鬼知道能不能回來。
隻是他們現在騎虎難下，走不了，逃不掉，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五個人站在黑漆漆的屋子裡，麵朝著南邊，一動不動，像是五根木頭。
……
而另一邊。
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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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行自然也聽說了武安侯將反叛的名頭扣在他頭上的事情。
大周那邊傳得沸沸揚揚，說他是賣國賊，說他的舊部勾結蠻族，說他狼子野心。
茶館裡說書的在講，酒館裡喝酒的在罵，連街頭巷尾的孩子都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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