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帝的心態崩了！
大周。皇宮。禦書房。
女帝薑池瑤坐在案幾後麵，手裡攥著一封前線戰報，眼皮子劇烈地抽搐。
三路援軍，被蠻軍半路伏擊，死傷過半。武安侯那邊，還是沒消息。
她把戰報拍在桌上，胸口堵得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苦得她直皺眉。
她心煩意亂地把杯子擱下，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幾下，又拿起來看了一遍，越看越煩，乾脆扔到一邊。
就在這時，太監又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封密信，低聲道：“陛下，虞國來的情報。”
女帝眼皮擡了一下，伸手接過。
虞國的事她一直在盯著。
聽說北齊十五萬主力去打玉京城了，簫行又不在，帶兵去了上黨郡。她靠在椅背上，手指頭撚著密信邊角，心裡盤算著。
虞國那點兵力，簫行又不在，拿什麼擋沈放的十五萬大軍？
沈放她聽說過，北齊名將，打了一輩子仗，從無敗績。玉京城那破城牆，年久失修，能撐幾天？三天？五天？
簫行從上黨郡趕回去，最快也得跑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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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到了，城早破了。說不定連他也跑不掉，被沈放一刀砍了，或者乾脆綁了送回北齊。
她想到這裡，心裡竟然鬆快了幾分。
簫行啊簫行，你不是很能打嗎？八百破五萬，名震天下。可這回呢？十五萬大軍壓境，你人都不在，拿什麼破？
離了我大周，你什麼都不是。虞國那彈丸之地，亡了就亡了，你也跟著一起完蛋。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緊不慢地拆開密信。
隻是信封打開一看，她笑容立馬僵在臉上。
“不可能……”
她喃喃了一句，聲音發顫。
密信上寫著：北齊十五萬大軍攻城，右相上官皓、翰林大學士王仲文、公孫尹三人，以簫行所創文人修鍊法門，淩空飛起，召來大河之水，衝垮北齊大軍，沈放狼狽逃竄。
簫行回京後，虞帝封其為鎮國公，滿城歡呼，百姓稱其為“兵祖”、“文祖”。
女帝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密信在手裡嘩啦啦響。
她盯著“鎮國公”三個字，盯了半晌，又盯著“兵祖”、“文祖”四個字，眼皮子跳得厲害。
她剛才還在想虞國完了，簫行完了。
可人家不但沒完，又打了一個大勝仗，被封了國公，成了什麼兵祖、文聖（文祖）的。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砸在地上。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揚手要摔，舉到半空，手抖了兩下，又放下了。
那是簫行當年送的。
她把茶杯擱回桌上，手指頭按著杯沿，按得指節發白，牙關咬得咯吱響。
“簫行……你在大周的時候，為什麼不教朕這些？”
她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尖又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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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空蕩蕩的，沒人回答她。
隻有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得案幾上的紙頁嘩啦啦翻了幾頁。
她站了半晌，慢慢坐回去，手撐著額頭，肩膀塌下來。
“陛下……”
太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聲音跟蚊子哼似的，“武安侯那邊……有消息了。武安侯突圍了，但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隻剩下不到兩萬人……”
女帝手一僵。
太監又補了一句：“左相家的兩位公子……李虎臣和李虎威……都戰死了……”
禦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女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被人抽了骨頭似的。
她想起淮王臨死前說的話。
“皇姐，簫將軍在的時候，大周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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