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女帝慌了
四人看見被圍在中間的韓當先,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滿臉粉的張淩,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武安侯,你這是做什麼?”楚懷恩上前一步,急道。
張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理了理歪掉的紫金冠,冷笑道:“做什麼?韓當先勾結蠻子,燒我軍糧,本侯要拿他正法!你們幾個,是想跟他一起造反嗎?”
“你血口噴人!”
韓當先渾身是血,怒目圓睜,“鐵葫蘆口是你自己不派兵把守,如今丟了,卻要拿我頂罪!張淩,你個不得好死的東西!”
楚懷恩四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他們太清楚了,張淩這是要殺人滅口,把鐵葫蘆口之敗的罪名推到韓當先頭上,推到他們頭上。就像當初張遠山一樣。
“來人呢!”
張淩一揮手,“將這幾人都拿下!”
更多的軍士湧了進來,將五人團團圍住。刀槍如林,寒光閃閃,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楚懷恩看著圍上來的軍士,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韓當先,慘笑一聲。
他仰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簫將軍,我對不住你!我對不住你啊!”
趙莊、田暉、韓當三人也是滿臉悲憤,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們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血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們不是不能反抗。
跟著簫行打了十幾年仗,什麼陣仗沒見過?
這幾個軍士,他們還不放在眼裡。可反抗了,就是坐實了謀反的罪名。
他們的家眷都在京城扣著,一家老小幾十口人的命,全捏在女帝手裡。
他們要是敢動一根手指頭,明天全家就得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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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將軍,我對不住你!”
楚懷恩又喊了一聲,猛地拔出腰間的刀,橫在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寒光刺眼。
“簫將軍,來世再做你的兵!”
趙莊也拔出了刀,架在脖子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田暉和韓當對視一眼,同時拔刀,橫在頸前。
韓當先站在中間,渾身是血,看著四個兄弟,慘笑一聲,也拔出了刀。
“簫將軍,我們幾個,先走一步了!”
五把刀,同時一拉。
鮮血噴湧而出,在燭火的映照下格外刺眼,濺出去老遠,灑在帥案上、灑在輿圖上、灑在那麵摔裂的銅鏡上。
“噗通……”
五具屍體倒在了地上,眼睛都沒閉上,麵朝著虞國的方向,嘴巴微微張著,像是還有什麼話沒說完。
他們是帶著悔恨死的,逼走了簫行,他們五個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是被人逼的自盡,也是可悲!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軍士們握著刀槍,愣在原地,一個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有幾個年輕的士兵別過頭去,不敢看。一個老兵攥著刀柄的手都在抖,眼眶通紅。
張淩站在帥案後麵,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嘴角慢慢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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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撿起摔裂的銅鏡,照了照自己那張塗滿脂粉的臉,用手指抿了抿鬢角,又看了看鏡子裡映出的那五具屍體,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送回京城。就說他們勾結蠻子,燒我軍糧,畏罪自殺了。”
張淩把銅鏡揣進懷裡,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施施然坐回了帥案後麵,拿起眉筆,繼續描眉。
幾個軍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聽見本侯的話?”張淩眼睛一瞪,臉上的粉又掉下來幾片。
幾個軍士咬了咬牙,轉身走到五具屍體跟前,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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