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董航夜闖皇宮！
禦書房。
燭火搖搖晃晃，照得牆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女帝薑池瑤一腳踹翻了門口的香爐，香爐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撞在柱子上，爐蓋飛了，香灰灑了一地，灰撲撲的粉末飄起來，嗆得她直咳嗽。
她咳了兩聲，彎著腰，手扶著桌沿，眼睛通紅，喘著粗氣。
她臉色鐵青，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尖又厲。
“混賬，混賬，他如何敢這般，朕如此信任他，他竟然是個佞臣，他……實在是可惡，朕……”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蹦起來老高，茶水濺了一桌，洇濕了一遝奏摺。
她的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沒掉下來，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拉風箱。
她背著手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踩得地闆咚咚響。
走了幾步，停下來，又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董航那張臉，那雙三角眼，那把帶血的長劍，還有王大人倒在地上的屍體，脖子上的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封董航為上將軍，封董航為大將軍，封董航為鎮國公。
她的臉漲得通紅，又變成鐵青，又變成慘白，一會兒一個顏色，跟變戲法似的。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舉到半空，手抖了兩下，又放下了。
又是簫行送的。
她把茶杯重重擱回桌上，茶水濺出來，洇濕了一遝奏摺。
她又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罵道：“朕怎麼這麼糊塗！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厲，在禦書房裡回蕩，震得窗欞都在抖。
宮女太監跪在門外，頭貼著地闆，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渾身發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觸怒了盛怒之下的女帝。
他們嚇得瑟瑟發抖，有的把腦袋埋在胸口，有的閉著眼睛，有的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整個禦書房裡隻剩下女帝的咆哮聲，一聲接一聲，在空蕩蕩的宮殿裡回蕩，久久不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一個宮女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官帽歪在一邊，臉上全是汗，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金磚上，顫聲道：“陛下，不好了，董上將軍帶著人馬向皇宮闖進來了！”
女帝薑池瑤聽到這消息，也是心頭一驚。
她的臉“唰”的一下白了，手指頭攥著桌沿，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木頭裡，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她盯著跪在地上的宮女，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大晚上的，董航竟然直接帶兵闖入了皇宮當中，他這是要做什麼？
難不成，董航要造反不成？
她腦子裡嗡嗡的，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飛。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喘氣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像拉風箱似的。
她想起白天在金鑾殿上，董航一劍砍翻王大人的場景，想起那灘血，想起那把帶血的長劍，想起董航那雙三角眼裡閃過的寒光。
她的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桌沿才站穩。
驚疑之際，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咚、咚、咚……”
靴子踩在金磚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又沉又重，像是踩在她心口上。
甲葉子碰撞的聲音“哢哢”作響，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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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口的太監連滾帶爬地退到兩邊，頭都不敢擡，額頭貼著地闆，渾身發抖。
董航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烏黑鐵甲，鐵甲上刻著虎頭紋，虎口大張，獠牙畢露。
身後跟著許多西涼甲士，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腰間掛著長刀，眼神兇得很，跟狼崽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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