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兒被搶，右相悔恨！
“老爺，這……”
右相夫人大急。
她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綢緞，臉上抹著脂粉，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插著幾支金簪子。
此刻她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瞪得溜圓，盯著董航，又盯著右相，急得直跺腳。
這要知道，董航已經多大歲數了，能當右相女兒的爹了，竟然要娶右相的女兒，這夫人如何能不急？
她的女兒才十八歲，長得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女。
她還沒嫁人，還沒許配人家，還在閨中待字。如今董航要來搶人，要娶她的女兒，她能不急嗎？
她衝上前，想說什麼，被右相一把拽住。
“住口！”
右相眼瞅著董航的臉色冷了下來，忙嗬斥道。
董航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三角眼裡閃著寒光，嘴角的笑容收了回去，下巴上的短須一抖一抖的。
夫人嚇得渾身一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右相，看著董航，看著那些兇神惡煞的西涼甲士，腿一軟，差點摔倒，被丫鬟扶住了。
她隻得閉嘴，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上，吧嗒吧嗒的。
右相臉皮劇烈地抽搐，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盯著董航那張臉，盯著那雙三角眼，盯著那隻摁在劍柄上的手，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他的女兒，他的掌上明珠，他捧在手心裡養了十八年的女兒，要嫁給這個五十多歲、滿臉橫肉、心狠手辣的亂臣賊子。
他不願意。
他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
但他不敢說。
院子裡的西涼甲士刀槍如林，寒光閃閃。
董航腰間掛著那把帶血的長劍，劍柄上的血跡還沒幹透。
他要是不答應，下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他，就是他的夫人，就是他的女兒，就是這府裡所有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拉風箱。
他轉頭看向董航，拱手彎腰，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能與董將軍結為親家，是在下的榮幸！”
董航愣了一下，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那笑聲震得院子裡的桂花樹都在抖，董航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果真右相乃是俊傑！那老夫便告辭了！”
說著，董航轉身便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靴子踩在青石闆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身後四個西涼甲士緊緊跟著，甲葉子嘩啦啦響，腳步聲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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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西涼甲士也收了刀，跟著往外走，火把在風中呼呼地燒著，照亮了他們那張兇狠的臉。
走到門口的時候，董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右相，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三角眼裡滿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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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地上門衛的屍體，看了一眼那灘血，又看了一眼右相那張慘白的臉，嗤笑一聲，轉身跨過門檻，大步走了出去。
西涼甲士魚貫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隻留下右相府眾人在原地淩亂不已。
院子裡的青石闆被踩得亂七八糟，幾棵桂花樹的枝葉被碰斷了幾根，落了一地。
水缸翻了，水流了一地，混著泥土，成了泥漿。
門衛的屍體還躺在門口，脖子上的血已經凝固了，黑紅黑紅的，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嘴巴微微張著，像是還有什麼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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