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要在這丟人了……”
董航冷哼一聲，三角眼裡閃著寒光，嘴角扯起一抹不屑。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薑池瑤的浩腕，攥得緊緊的，指節捏得嘎嘣響。
薑池瑤疼得直抽氣，臉漲得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掙紮了兩下，紋絲不動。
董航一用力，拽著她就走。
薑池瑤踉踉蹌蹌地跟著，腳下一絆，差點摔倒，被董航拖著往外走。
薑池瑤要的就是這效果。
她就是要讓簫行看到董航弄權，看到董航欺辱她，看到她被董航像拎小雞一樣拽著走。
她要讓簫行心疼她，要讓簫行心軟，要讓簫行回心轉意，帶兵打回來救她。
她掙紮著，回頭看了一眼簫行的方向。
簫行已經走到七帝亭門口了。
他跟在虞帝身後，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頭都沒回。鳳陽公主扶著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虞帝走在最前麵，腰闆挺得筆直，下巴擡得老高，嘴角翹得能掛油瓶。
三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薑池瑤的眼淚唰的一下湧了出來，糊了滿臉。她的心徹底涼了，涼透了，像是掉進了冰窖裡，從裡到外，從心到肺，都涼透了。
簫行壓根不理她。
她演了這麼一出，哭得稀裡嘩啦，被董航拽得踉踉蹌蹌，狼狽得像條狗，可簫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的心死了。
虞帝走到馬車跟前，鳳陽公主扶著他上了馬車。
老頭子坐穩了，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七帝亭的方向，嘴角扯了一下，放下車簾。
簫行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他把毛筆別在腰間，接過侍衛遞來的韁繩，一夾馬肚子，馬蹄嗒嗒嗒地走了。
鳳陽公主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偷偷看了一眼簫行的背影，眼眶紅紅的，嘴角卻翹得老高。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心跳得厲害。
隊伍浩浩蕩蕩地開拔，馬蹄聲嗒嗒嗒的，車輪吱呀吱呀響，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侍衛們腰闆筆直，手按刀柄，眼神兇得很，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薑池瑤被董航硬生生的拽回了馬車上。
“朕……朕真的弄丟了簫哥哥，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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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馬車裡回蕩。
……
更令薑池瑤絕望的是，他們剛回到了上京城，一快馬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那馬跑得飛快，蹄子踩在青石闆上，嗒嗒嗒的，像敲鼓一樣。馬嘴冒著白沫，一看就是跑了很遠的路，累得夠嗆。
馬上那人穿著一身破鎧甲，頭盔歪了，臉上全是汗，混著灰塵，一道一道的。他翻身下馬，腿一軟，差點摔倒，踉蹌了兩步，扶著馬背才站穩。
他跑到董航跟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急道：“太師，不好了，不好了！趙將軍與蠻軍對敵，大敗，五萬大軍損失殆盡！”
“什麼？”
董航一聽，臉色劇變。
他的三角眼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起來，聲音又粗又沖，像打雷一樣：“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人被揪得腳尖點地，臉漲得通紅，但不敢掙紮，顫聲道：“太師，趙將軍……趙將軍在雁門關外跟蠻子打了一仗，五萬大軍……五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趙將軍……趙將軍也戰死了……”
董航的手一鬆，那人摔在地上，屁股著地，悶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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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航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的拳頭攥得嘎嘣響，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珠子，他渾然不覺。
薑池瑤坐在馬車裡，車簾掀開了一半，聽見這話，臉皮狠狠的抖了抖。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手指頭攥著車簾，攥得指節發白。她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飛。
西涼軍也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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