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假執絝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燈會的喧囂。
月光下，那位韓家大小姐一腳踹在了公子哥的要害處，又快又準又狠。公子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捂著下身彎下了腰，兩個家丁慌忙上前攙扶。
“你——你——”公子哥疼得直抽氣，“韓——你敢踢我？我爺爺是——”
他咬著牙擠出來：“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在拉攏我爺爺。你韓家算什麼東西？”
林淵和崔玉笙已經走到了近前。崔玉笙的帷帽壓得很低，麵容隱在薄紗之後。
崔玉笙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沉穩：“沈昭，這件事就算你爺爺知道了，也要扒你一層皮。你要不想讓你爺爺知道，現在就走。”
沈昭——公子哥微微眯眼，盯著崔玉笙的帷帽看了片刻，嗤笑一聲，沒有再多說，帶著家丁轉身走了。
崔玉笙沒有再理他，伸手拉起韓大小姐的手腕，低聲道：“走。”
韓大小姐聽出了這個聲音，身子微微一顫，沒有掙紮，任由她拉著，快步離開了城牆根。
林淵跟在後麵，三人穿過熙攘的人群，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
走出燈會的主街，身後的人聲漸漸遠了。
韓大小姐——韓小蠻，這才側過頭，借著月光看向崔玉笙的側臉。
“玉笙姐姐。”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抖。
崔玉笙摘下帷帽，沖她笑了笑：“小蠻，好久不見。”
韓小蠻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忍著沒有落淚。她攥著崔玉笙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
“逛燈會。”崔玉笙沒有多說，回頭看了一眼林淵，“先送你回去。這裡不安全。”
韓小蠻點了點頭。三人沿著巷子往韓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崔玉笙和韓小蠻低聲說著話，無非是些家常——這些年過得怎麼樣，身體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韓小蠻問崔玉笙如今住在哪裡，崔玉笙說在東城，韓小蠻便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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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走在她們身後。
——
快到韓府門口時，韓小蠻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淵身上。月光下，這個年輕人負手而立，麵容清俊，氣質沉穩。
“這位是……”她看向崔玉笙。
崔玉笙猶豫了一瞬，還是說了：“林淵。今科狀元。”
韓小蠻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三萬破十萬，火燒黃羊穀，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那是她父親生前最後一場仗，也是這個年輕人接替了她父親的位置，打贏了那一仗。
她的目光變了。不再是方才那種淡淡的疏離，而是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仰慕，感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悸動。
“林……林大人。”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垂下眼簾，福了一禮。
林淵拱手回禮：“韓小姐不必多禮。”
韓小蠻擡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崔玉笙看在眼裡，嘴角微微翹起，沒有說什麼。
——
韓府門前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府門緊閉，顯得有些冷清。韓崇死後，韓家的氣勢已經大不如前了。
韓小蠻站在台階下，回頭看著林淵和崔玉笙。
“多謝二位相送。”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林淵身上飄。
林淵看著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女，想起了韓崇臨終前的託付——“你嫂子出身寒門，在京城沒什麼根基。兒子才四歲，什麼都不懂。為兄若死了，他們娘倆……”
他沉默了一瞬，開口道：“韓小姐，改日我會上門拜訪。”
韓小蠻微微一怔。
“你父親臨終前，”林淵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將你們託付給我了。本想著明日再登門拜訪，沒想到今晚遇到了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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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蠻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咬著唇，忍了又忍，終於沒有忍住，兩行清淚滑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叩響了府門。
門開了一條縫，門房探出頭來，看見是大小姐，連忙開了門。韓小蠻跨過門檻，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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