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馬背纏綿，皇帝來了
皇家馬場在京城西郊，佔地數百畝，草場遼闊，是皇子們學習騎射的地方。平日裡有禁軍把守，閑人免進，安靜得隻能聽見風聲和馬嘶。
林淵奉旨前來教小皇子騎馬，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安。
皇後點名要他教，這本身就不太對。宮中那麼多騎射師傅，偏偏選了他一個外臣，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到的很早。馬場的管事迎上來，將他引到一處僻靜的圍欄邊。
“林大人稍候，殿下馬上就到。”
林淵點了點頭，站在圍欄邊等著。遠處有幾匹馬在悠閑地吃草，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看見一個身影從樹蔭下走出來。不是小皇子，而是一個穿著騎裝的女人——一身緋色的窄袖勁裝，烏髮束在腦後，腰間係著一條黑色的革帶，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但林淵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周身是母儀天下多年才能養出的威儀，即便換了騎裝，也掩不住。
林淵拱手行禮：“臣林淵，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掀開帷帽的薄紗，露出一張帶著笑意的臉。她比上次在慶功宴上見到時少了幾分端莊，多了幾分鮮活，眉梢眼角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林修撰不必多禮。”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柔和，“今日不是朝堂，沒有君臣。本宮隻是想學騎馬，聽說你騎術精湛，便想請你指點一二。”
林淵微微皺眉：“皇後娘娘，臣奉旨來教小皇子——”
“小皇子在那邊，”皇後朝遠處擡了擡下巴，“有專門的師傅在教。你不用擔心。”
林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穿著錦袍的小男孩正被一個中年騎手扶上馬背，旁邊還跟著幾個太監和宮女。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教小皇子是幌子，真正想見他的人，是皇後。
“娘娘想學騎馬？”他問。
皇後點了點頭，走到一匹棗紅色的母馬旁，伸手摸了摸馬鬃。那馬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她轉過頭，看著林淵，嘴角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意。
“這馬是本宮特意挑的，溫順，聽話。你教本宮，本宮不怕。”
林淵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接過韁繩。
——
他先教她上馬。皇後踩著馬鐙，他扶住她的腰身，幫她坐穩。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然後他教她控韁。她坐在馬背上，他站在馬側，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握韁、如何用力。
她的手很軟，指節纖長，握在韁繩上像是握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樣對嗎？”她低頭問他。
他擡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像山間的清泉，倒映著他的臉。
“對。”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娘娘自己試試。”
皇後試了試，馬走了兩步，她身子一晃，本能地彎腰去抓韁繩。林淵伸手扶住她的腰，她順勢靠在他肩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那是他記憶中的味道。三年前，青州府，那座破寺院，靜室裡燃著檀香，她也帶著這種味道。
林淵的心跳快了一拍。
“林修撰，”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隻有他能聽見，“你教得真好。”
他沒有說話，鬆開手，退後一步。
“娘娘坐穩了，臣牽著馬，先走幾圈。”
他牽著韁繩，帶著馬在草場上慢慢地走。皇後坐在馬背上，起初還有些緊張，漸漸地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東張西望，看遠處的山，看天上的雲。
“林修撰，”她忽然開口，“你覺得本宮學得快嗎？”
“娘娘天資聰穎，學得很快。”
她笑了一聲，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本宮記得，你在青州的時候，也教過人騎馬嗎？”
林淵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
“臣不記得了。”
皇後沒有再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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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圈之後，皇後說累了，想下來歇歇。林淵扶她下馬，她腳一軟，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林修撰，”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本宮想讓你教本宮騎快馬。”
林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快馬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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