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半步先天，沐霓凰、洛清瑤入京
西南，沐府。
夜色沉沉，書房裡隻點了一盞燈。沐霓凰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長劍，眉目間英氣逼人。她今年二十四歲，十四歲上戰場，十六歲封郡主，接管沐家軍，鎮守西南，十萬將士隻認她的旗號。
對麵坐著一個年輕男子，麵容與她有三分相似，但氣質柔和許多——沐雲旗，沐家唯一的男丁，沐霓凰的胞弟。
沐雲旗的臉色不太好，不是身體不好，是心情不好。
“姐，聖旨上說，讓你即刻回京。皇帝這是要幹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姐弟兩人能聽見。
沐霓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沉靜。
“奪嫡到了關鍵時刻，皇帝要收兵權。西南十萬沐家軍，他放在外麵不放心。”
沐雲旗的拳頭攥緊了：“所以他就把你調走，讓我接掌兵權？我一個連馬都騎不穩的人，怎麼帶兵？”
沐霓凰放下茶盞，看了弟弟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幾分無奈。
“你不需要帶兵。皇帝會派人來‘輔佐’你。名義上是輔佐，實際上是架空。你隻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當個擺設就行。”
沐雲旗沉默了。他當然知道皇帝要幹什麼，但他無力反抗。沐家世代忠良，祖父為救先帝而死，父親戰死沙場，隻剩下姐弟二人。皇帝賜婚，讓他娶了世家女，表麵上恩寵有加，實際上——多年前，他被人下了毒。
那毒不緻命，卻讓他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
“姐，”沐雲旗的聲音有些發抖，“當初給我下毒的，估計就是那個狗皇帝。”
沐霓凰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了一下，那是她憤怒時才有的動作。
“我查了幾年，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宮裡。”沐雲旗擡起頭，看著姐姐，“但他沒想到，你早就發現了。”
沐霓凰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五年前，她發現弟弟的身體出了問題，秘密請了名醫診治，結論是——中毒，永久性損傷，無法生育。
沐家的天塌了。
沐家三代單傳，到了沐雲旗這一代，若是無後，沐家就斷了香火。十萬沐家軍的軍心也會動搖。
沐霓凰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帶著弟妹，秘密離開西南，去了青州。那裡有一座寺院。她不信神佛，但她需要一個孩子——沐家的孩子。
那座寺院裡，有一個年輕的小和尚。
後來的事，沐霓凰不願多想。她和弟妹都懷了身孕，十月後各生下一子。對外，兩個孩子都是沐雲旗。
“姐，”沐雲旗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這次去京城，恐怕那個狗皇帝還有算計。他召你回京，一定沒安好心。”
沐霓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張冷峻而從容的麵容。
“無妨。”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我已經觸碰到陸地神仙之境的門檻了。”
沐雲旗的瞳孔驟然放大。
陸地神仙——那是武道傳說中的境界，千百年來，能踏入此境者，屈指可數。大乾立國至今，無一人達到。姐姐今年才二十四歲，竟然已經觸碰到了門檻？
“隻是觸摸到門檻，還算宗師範疇。”沐霓凰轉過身，看著弟弟，嘴角微微翹起，“但此去京城，自保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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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那就好。”他頓了頓，忽然又問，“姐，你去京城，真的隻是為了應付皇帝？”
沐霓凰的目光微微一閃，沒有回答。
沐雲旗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是去找那個和尚吧？”
沐霓凰沒有說話，但耳根微微泛紅。
“那座寺院被拆了，他不知去向。”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得像自言自語，“我找了他三年。”
沐雲旗嘆了口氣：“姐，你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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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需要繼承人，我做到了。”沐霓凰打斷他，目光變得堅定，“現在，我要找到他。不是為了沐家，是為了我自己。”
沐雲旗沉默了。他知道姐姐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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