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育生 613 字 6個月前

綠色火絨花——掃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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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命聖潔的殿堂裡,能捕捉到幾粒熒火,就是你的幸福了”。這是我時常不忘的一個西方古訓。一個人一生裡,總要找幾個古訓做自己行事的準則才會讓生命穩固。當宏大向我撲麵而來時,我儘量讓自己去關注細節,當細節鋪滿眼前時,我儘量讓自己生出一點恍惚,並在這恍惚裡,儘量把細節裡的瑣碎錘煉出一口古鐘出來。

——《日記》

秋末冬初,北京的天多數時候是明晃晃的,藍得如同晴空下的海。數不儘的微風,吹著華北植被上那種憨憨的硬綠。空氣如溪水般清涼。有一股恬靜的味道,穿過了這個季節的天空。去爬八達嶺長城,站在垛口上,西北方向太行山和軍都山山脊上清晰的走線撲麵而來。在山勢的高處,視線可以一直遠望,想不出來哪裡是地平線的終點。耳邊呼呼的風是通過牧野千裡的內蒙古大草原吹來的西伯利亞的風嗎 這風裡一定有覆蓋著冷杉林的積雪中散布的生命氣息。遠處褐色山巒上浮動的輝光彌漫了整個天空,四周人流如織,卻也覺得世界是寂靜的。

平日裡,穿過北京蛛網般的街道,穿過擦身而過漠不相識的人群,眼前掩映在曆史角落中的新樓舊瓦,讓人覺得這似乎是一座忘都。我忘了它在我身邊的存在,隻覺得,有看不見,卻能在毛細血管裡流淌的滾燙的東西在骨子裡綿延。我在自己選定的一條血管裡,一步一步走近心中的花壇,然後儘上力去開放。北京給了我心裡這些觀念生長的土壤。

陪朋友,陪父母,好幾次進出過孔廟。在立滿碑刻的孔廟裡,轉過幾個拐角,在十三經刻石館外,看到一片春潮乍起的地膚。孔廟裡的側柏雄健古雅,幽靜和威儀填滿著視角和心裡的各個空間。有一次,看到一個年輕母親,帶著兩個如花的女兒,站在地膚起著細浪的綠波上。一個幸福堆了雙肩的男人,蹲著,站著,被眼前的女子呼來喚去,左拍右拍。四周環境的莊重典雅,讓地膚的綠色裡透出輕盈,那種俏皮的鵝黃色的綠仿佛是時間和思想的雙翅凝聚成的。莊重靜幽的綠成就了歡騰跳躍的綠,長久的沉重成就了片刻的美好。我站在這片如火焰一般跳蕩的綠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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